吞城兽！
第五天下午，重建完成，所有节点重新认证，泄露的数据因为分级访问权限制度被隔离在外，核心参数没有动。
消息出来之后，铜丁在节点室里坐着，说：“那个回声，说不定就是他们。”
方舟说：“说不定。”
铜丁说：“那就是有人在旁边听了很久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苏辰去找了裴文，让他查栖兰城城主的往来记录，最近半年的。
裴文还没查出来，燕破那边先有消息了，通过节点发了一段话进来，说。
栖兰城那个城主换了，原来那位被人说走了，那个人叫白绮，光明之路的谈判官，不打架，就是谈话，谈完了人就跟着她走，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铁幕联盟里已经丢了不止一座城了，你要不要我把我这边查到的白绮的消息发过来。
苏辰让裴文回：要。
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个人比那三个站点麻烦。”
燕破这次带着人来做联合演训，到断魂城的时候是血月前两天，他手底下七个人，个个看起来都经验老到，进了城先把城防布局走了一遍，也没有多说什么，走完了各自散掉，该吃饭的吃饭。
燕破去找苏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白绮的事情说了更多，说那个人是光明之路的谈判系统里专门培养出来的，每次谈都是找城主单独谈，一对一，谈什么内容没有人知道，谈完城主就跟着走了，栖兰城是第三座。
苏辰说：“那两座城呢。”
燕破说：“不知道，没有消息了，就是消失了。”
苏辰没有接话，看了一会儿院子里那棵树，说：“你们这次演训，多待几天。”
燕破说：“血月这几天肯定在，到时候搭把手，之后再说。”
血月当天傍晚，燕破的七个人分散在几处城墙段，配合守城员站位，干净，熟练，不用说太多话就能配合，宋明在守望台上扫了他们一眼，说了一句。
“这几个人挺扎实的。”
沉絮站在他旁边，往下看了一眼，说：“燕破选人有一手。”
前两波打完，守城员都要歇一歇，喝口水，动动手，这次比近几次都重一些，连第一波的密度就高出了一截。
然后第三波的迹象出来了。
宋明扫了一眼北边，停了一下，就说了一个字。
“大。”
苏辰站在院子里，往北边看，废土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离得还远，看不清楚，但走出来的脚步声从城墙传来，每一步落地，地面都有点震。
然后看清了。
四条腿，体量和物资库那栋建筑差不多，整个身体是血晶碎片堆积压缩出来的，表面有晶块不停地剥落，落下去，新的晶块从内部长出来补充，像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换皮。它的四肢很粗，每踩一步，废土上就陷下去一个坑。
没有眼睛，没有嘴，就是那样一座移动的东西，朝城墙方向走来。
穿魂炮台先发制人，打了三发，前两发在它身上开出了洞，洞在五秒内合上，第三发它侧身避掉了，避得很轻松。
宋明已经开始扫描，苏辰等他说。
宋明停了一会儿，脸色变了一下，说：“七个核，沿体轴竖列，从最低端到最高端，必须从低往高一个一个打，顺序打错，它会围绕未损毁的核重新凝聚。”
铁牛说：“最低端在哪。”
宋明说：“腹部接近地面的位置，血晶最厚的那一层下面。”
铁牛打量了一下那个东西，问了一句话。
“进去怎么出来。”
没有人接话。
燕破在城墙上喊了一声：“它身上有没有弱点，有没有什么容易切进去的地方。”
宋明说：“没找到，晶体均匀分布，就是硬。”
苏辰想了一下，说：“先把它牵住，正面吸引注意力，给炮台腾出窗口，逐核打。”
铁牛和燕破对视了一眼，燕破说好，带着他的人从侧面展开，分成三组，在废土上拉开距离，形成一个半包围，用感知能力和远程攻击从三个方向持续干扰，把那个东西的注意力分散开来。
铁牛从正面上去，跑步冲上去，凝刀砍进了它一条后腿的晶体里，那条腿往旁边一甩，铁牛顺着那股力顺势滑开，没有挨打，重新站定，继续。
穿魂炮台瞄准腹部，打了两发，沉絮把第一个核的位置精确定位出来，第三发打中，一声闷响，吞城兽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移动速度随即提升了两成多。
铁牛说：“快了。”
燕破那边的人也感觉到了，间距拉大了一些，继续干扰。
第二个核打掉，它开始冲城墙，步伐变了，不再是慢悠悠走，是真的往城墙上扑，铁牛追上去，一条后腿被他扯住，给炮台多争了几秒，第三、第四个核被打掉。
然后它狂了。
两条前腿扫过来，东段城墙挨了一下，墙体震裂了一块，城垛裂缝里有碎石掉下来，谢长林没躲及，气浪把他掀了出去，撞在城垛石面上，右肩脱了，被旁边两个守城员扶住，没有掉下去。
苏辰说：“谢长林退下去，送愈护舍。”
谢长林咬着牙说能撑，苏辰没有听他的，让两个人扶他走，自己接了谢长林的位置，站到了那段城墙上。
第五个核打掉，吞城兽的体积已经缩了一大半，剩余的晶块拼命旋转，速度极快，转出一片残影，宋明从守望台上喊。
“最后两个！”
坐标报出来，炮台调角度，打掉第六个的时候，吞城兽疯狂地往铁牛那边冲，铁牛侧身避开主体，被边缘的晶块刮了一下，手臂上三道口子，血出来了，他没停，重新绕到它侧面。
最后一个核在背脊最高处。
铁牛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踩着它缩小后的躯干往上跳，抓住了背脊上那块凸出来的晶体，凝刀全力刺进去，同一时刻穿魂炮台的最后一发打来，两边同时击中。
吞城兽在一声低沉的破裂声里解体，晶碎片往四面喷射，铁牛在空中捂着脸，往下落，落地，滚了一圈，爬起来，看了看手臂上的口子，甩了甩血，说。
“没事。”
城墙上有人喊了一声，说死了，燕破那边的人停下来，整理了一下站位，各自确认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