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16章 十万贯?这还不简单?

十万贯?这还不简单?
赵匡胤愣了一下。
“被坑?不会不会。”
他摆摆手,几个兄弟一起做事,坑不了。
就是这事儿太大,钱太多,一时半会儿凑不齐。
沈逸看着他,没再追问。
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嚼着花生米。
院子里很静,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赵匡胤等了半天,见他不说话,忍不住开口。
“小友,你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法子?”
沈逸抬眼看他。
“来钱快?”
“对。”赵匡胤往前凑了凑,“不瞒你说,老哥这笔买卖,眼瞅着就差这十万贯救命。”
“一个月内凑不齐,前头投的全打水漂。”
他搓了搓手,难得露出几分窘迫。
“老哥在军里混了二十年,认识的人不少,可真到借钱的时候,谁家都不宽裕。”
“那些个称兄道弟的,一听借钱,一个个都哭穷。”
沈逸放下酒碗,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赵匡胤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好一会儿,沈逸忽然笑了。
“老哥,你还真问对人了。”
赵匡胤眼睛一亮。
“有法子?”
“法子倒是有。”沈逸坐直身子,“就看你敢不敢干。”
“敢!”赵匡胤一拍大腿,“只要能在一个月内凑够十万贯,老哥什么都敢干!”
沈逸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一个月?”
“对,一个月。”赵匡胤点头,“过了这个月,那买卖就黄了。”
沈逸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月,十万贯,不难。”
赵匡胤腾地站起来。
“当真?!”
“坐下坐下,急什么。”沈逸摆摆手,“听我慢慢说。”
赵匡胤赶紧坐下,眼巴巴看着他。
沈逸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老哥,我问你,这东京城里,什么生意最赚钱?”
赵匡胤想了想。
“粮行?绸缎?还是钱庄?”
沈逸摇头。
“都不是。”
“那是什么?”
“盐。”
赵匡胤一愣,“盐?”
盐铁茶酒朝廷专营,这可是死罪。
这小子该不会让自己这个皇帝去贩私盐吧?
赵匡胤脸色变了变。
“小友,这玩意儿可不能碰。”
沈逸笑了。
“谁让你碰私盐了?”
赵匡胤更糊涂了。
“那你说的是”
“我说的可是官盐,只要老哥你背后稍微有点靠山,那绝对能正大光明合理合法的短时间内搞到这十万贯!”
赵匡胤一听合理合法,顿时又瞪大眼睛。
“官盐?那玩意儿利润薄得要死,还得跟朝廷打交道,怎么赚?”
沈逸没答话,反而问了他一句。
“老哥,你知道朝廷每年收多少盐税吗?”
赵匡胤张了张嘴。
他当然知道。
他是皇帝,户部的账本他每个月都看。
去年盐税,三百七十万贯。
可这话不能说。
“这个老哥哪知道。”
沈逸也没追问,自顾自往下说。
“朝廷的盐,从产地运到各地,层层盘剥,层层加价。”
“运到东京,一斤盐的成本,也就二十文上下。”
“可老百姓买的时候,多少钱一斤?”
赵匡胤想了想。
“七八十文吧。”
“对啊。”沈逸点点头,“中间这五十多文的差价,谁赚了?”
“盐商啊。”
“盐商凭什么赚?”
赵匡胤被问住了。
沈逸也不等他答,自己接着说。
“凭的是朝廷给的盐引。”
“一张盐引,能领多少盐,运到哪里卖,都是定死的。”
“有盐引的,一本万利。”
“没盐引的,只能看着。”
赵匡胤点点头,还是没明白。
“可这跟老哥一个月赚十万贯有什么关系?”
沈逸笑了。
“老哥,我问你,盐商手里的盐引,是怎么来的?”
“朝廷发的啊。”
“朝廷凭什么发给他?”
赵匡胤张了张嘴。
这玩意儿他还真没想过。
沈逸端起酒碗,滋溜一口。
“盐商想拿盐引,得先往朝廷交钱。”
“这叫盐课。”
“交了钱,领了盐引,才能去盐场提盐,运到地方卖。”
“可问题是,朝廷收盐课的时候,只收现钱。”
赵匡胤点头。
“对,这是规矩。”
“那老哥你再想想。”沈逸放下碗,“盐商要去盐场提盐,得先把盐课交齐。”
“可盐运到地方卖掉,至少得个月。”
“这个月,盐商的本钱就压在那儿了。”
“有的盐商本钱不够,交不起盐课,怎么办?”
赵匡胤眨眨眼。
“借?”
“对。”沈逸一拍大腿,“借钱。”
“借钱就得找钱庄,钱庄利息多高?月息三分起步。”
“盐商借一万贯,三个月光利息就得还九百贯。”
“这九百贯,最后还不是加到盐价里,让老百姓出?”
赵匡胤听着,眉头皱起来。
这账他倒是第一次算。
沈逸看着他。
“老哥,你说这时候,要是有人能借给盐商钱,利息比钱庄低,盐商借不借?”
“借啊。”
“那这个借钱的人,赚不赚?”
“赚。”
沈逸笑了。
“那不就结了。”
赵匡胤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让老哥放贷?”
“不是放贷。”沈逸摇头,“是替朝廷收盐课。”
赵匡胤彻底懵了。
“替朝廷收盐课?什么意思?”
沈逸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
“老哥你想,朝廷收盐课,收的是现钱。”
“可盐商手里没现钱,只有货。”
“货要变成钱,得等个月。”
“这中间的空档,就是机会。”
“你拿出一笔钱,替盐商先把盐课交了。”
“盐商拿到盐引,去提盐,去卖。”
“卖完了,把钱还给你,再给你加点利钱。”
“这不就行了?”
赵匡胤皱着眉头。
“可这跟替朝廷收盐课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沈逸坐起来,“你这笔钱交给朝廷,朝廷记的账,是哪个盐商交的盐课?”
“当然是那个盐商啊。”
“对。”沈逸点头,“可实际上,这钱是你出的。”
“盐商欠你的,不是朝廷的。”
“朝廷的盐课,一分不少收上来了。”
“盐商的难处,解决了。”
“你呢,赚了利钱。”
“三赢。”
赵匡胤听完,愣在那儿。
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把这账算明白。
“那那这钱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