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套白狼
沈逸看着他,笑了,“老哥,你没钱,可你有势啊。”
“你那些兄弟,那些朋友,那些认识的富商,凑一凑,十万贯难吗?”
赵匡胤想了想。
难吗?
对他来说,不难。
他可是皇帝,别说十万贯,一百万贯也能凑出来。
可问题是,这法子
现在问题是户部那帮文官死活不肯出这钱。
自己内帑又没可能一次性拿出来。
他盯着沈逸。
“小友,这主意,你从哪想来的?”
沈逸摆摆手。
“闲书看得多,瞎琢磨的。”
赵匡胤不说话了。
他盯着碗里的酒,半天没动。
好一会儿,他忽然抬头。
“可这一个月,怎么赚十万贯?”
“利钱啊。”沈逸掰着指头算,“月息两分,借出去十万贯,一个月就是两千贯。”
赵匡胤摇头。
“两千贯,离十万贯差远了。”
沈逸笑了。
“谁让你只借十万贯了?”
赵匡胤一愣。
“你想想,盐商有多少?”
“光东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盐商,少说几十家。”
“一家借十万贯,那就是几百万贯。”
“你手里有一百万贯,月息两分,一个月就是两万贯。”
“可这是第一个月。”
“第二个月,盐商还钱了,你手里钱更多了。”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
赵匡胤打断他。
“可老哥只有一个月。”
“对啊。”沈逸点头,“所以你不能只盯着盐商。”
“那盯着谁?”
“盯着盐引。”
赵匡胤眨眨眼。
沈逸压低声音。
“老哥,你知道盐引长什么样吗?”
赵匡胤想了想。
他当然知道,户部的盐引都是他批的。
“知道。”
“那就好办了。”沈逸笑了,“你想啊,盐引这东西,本身就是钱。”
“有盐引,就能提盐。”
“提了盐,就能卖钱。”
“这玩意儿,比地契还值钱。”
赵匡胤隐隐约约抓住了点什么,可又说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
沈逸端起酒碗,滋溜一口。
“老哥,你找个由头,放出风去。”
“就说朝廷明年要加盐课,盐引要涨价。”
“那些盐商听了,会怎么办?”
赵匡胤眼睛亮了。
“抢着买盐引!”
“对。”沈逸点头,“可盐引不是想买就能买的,得排队。”
“谁排在前头,谁就能买到便宜的盐引。”
“这时候,有人站出来说,我能帮你插队。”
“你给点好处费,我帮你把盐引提前办下来。”
“盐商愿不愿意?”
赵匡胤一拍大腿。
“愿意啊!”
沈逸笑了。
“那这个站出来的人,是谁呢?”
他指了指赵匡胤。
“是你老哥。”
赵匡胤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他盯着沈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是赚钱的法子?
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可仔细一想,又完全行得通。
他是皇帝。
他想让谁先拿盐引,谁就能先拿。
他放出风去说要涨盐课,谁敢不信?
这一个月
别说十万贯。
五十万贯都赚得出来!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这小子,要是哪天想造反
赵匡胤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
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沈逸看着他,笑了。
“老哥,这法子怎么样?”
赵匡胤放下碗,长长吐了口气。
“小友,老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逸摆摆手。
“别,我就是动动嘴皮子。”
“真要去办,还得靠老哥你的人脉和手段。”
赵匡胤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小友,这么好的主意,你怎么自己不去赚?”
沈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
他指了指自己。
“我一个卖书的,要那么多钱干吗?”
“再说了,这京城里头,我除了你,没别的熟人。”
“一无人脉,二无权势。”
“这买卖就算给我,我也做不起来。”
“就算做起来了,那也是树大招风。”
“我一个平头百姓,顶得住谁?”
赵匡胤听着,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小子,看得太透了。
“那你也不能白给老哥啊。”他搓着手,“这样,这主意算你入伙。”
“赚了钱,分你一成。”
沈逸摇头。
“不要。”
“那你要什么?”
沈逸想了想。
“要不这样,老哥你往后在京城罩着我。”
“万一哪天那个张侍郎再来找麻烦,你帮我摆平就行。”
赵匡胤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
“行!就这么说定了!”
他端起酒碗。
“往后在这京城,老哥罩着你!”
沈逸也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俩人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沈逸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为赵大柱出谋划策,解决燃眉之急,提升国运+3】
【奖励国运值+300。】
【当前科技点:300/1000。】
【额外奖励:土豆良种10斤(已存入系统仓库,可随时提取)。】
沈逸愣了一下。
土豆?
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压住心头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
赵匡胤还在兴头上,端着碗又倒满。
“小友,你说这事儿,具体怎么操作?”
“老哥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沈逸收回心思,重新坐下。
“简单。”
“你找个可靠的人,扮成户部的小吏。”
“专门在盐商聚集的地方晃悠,透露点风声出去。”
“就说朝廷要涨盐课,盐引要涨价。”
“再找个托,去抢着办盐引。”
“抢到了,转手一卖,赚一笔。”
“其他盐商看了,自然就急了。”
“这时候,你再站出来。”
“说你有门路,能帮他们插队。”
“好处费嘛”
他顿了顿。
“也不能太黑,一户收个千贯就行。”
“几十户下来,十万贯轻轻松松。”
赵匡胤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不就成了?”
“对啊。”沈逸点头,“成了。”
赵匡胤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几步。
忽然停住,看着沈逸。
“小友,老哥有个事想不明白。”
“你说。”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沈逸笑了。
“闲书看得多,瞎琢磨。”
赵匡胤摇摇头。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个?”
他走回来,坐下。
又倒了一碗酒。
“小友,老哥敬你一碗。”
俩人碰了一个。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随风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