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震惊朝廷
这天下午,赵匡胤又来了。
一进门就眉开眼笑。
“小友,你那水泥,老哥拿给人看了。”
沈逸睁开眼。
“怎么说?”
赵匡胤坐下,从怀里掏出油纸包。
沈逸打开,拿起一块酱肉塞嘴里。
赵匡胤也拿起一块,嚼了嚼。
“工部的人看了,说这东西了不得。”
“说要是能用水泥修路,大宋的路能上一个台阶。”
沈逸点点头。
“那倒是。可水泥产量上不去,修路的事急不来。”
赵匡胤想了想。
“那得多少产量才能修路?”
沈逸算了算。
“修一里路,少说也得几千斤水泥。”
“现在作坊一天也就烧几百斤,差得远。”
赵匡胤皱起眉头。
“那怎么办?”
沈逸靠在椅背上。
“慢慢来。先把作坊扩一扩,多建几个窑。”
“等产量上去了,再谈修路的事。”
赵匡胤点头。
“行,听你的。”
俩人喝了一会儿茶,赵匡胤忽然问。
“小友,你说这水泥,除了修路筑墙,还能干啥?”
沈逸想了想。
“能干的多了。”
“盖房子、修水利、建码头,只要是用石头的地方,都能用水泥。”
赵匡胤眼睛一亮。
“那要是修河堤呢?”
沈逸看他一眼。
“你是说黄河?”
赵匡胤点头。
“黄河年年决口,年年修,年年修不好。”要
“是用水泥修,是不是就能管住了?”
沈逸坐起来。
“赵老哥,你这格局一下就上来了。”
赵匡胤摆摆手。
“就是随便想想。”
沈逸认真想了想。
“水泥修河堤,确实比石头牢靠。”
“可黄河太大了,得多少水泥?”
“就现在那点产量,恐怕连个零头都不够。”
赵匡胤叹了口气,“那确实还得等啊。”
“那可不就得等,赵老哥,这事儿他本就急不来。”
赵匡胤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
忽然停下来。
“小友,你说这水泥,朝廷要是想收归官营?”
沈逸愣了一下。
“收归官营?”
“对。”赵匡胤说,“这么好的东西,朝廷肯定眼红。”
沈逸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有这个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收归官营也不一定是坏事。”
“朝廷有钱有人自然也能大规模生产。”
"产量上去了,修路筑墙的事就能办了。”
赵匡胤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不怕?”
沈逸摊开手。
“我怕什么?”
“方子是我的,谁拿走了也得给我口饭吃。”
“再说了,我又不想发大财,够吃够喝就行。”
“但若朝廷非要白拿,那大不了以后不拿出这些好玩意儿就是。”
赵匡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小友,你这个人,老哥是真服了。”
沈逸摆摆手。
“别说这些没用的。喝酒?”
赵匡胤点头。
“喝。”
水泥作坊开了两个月,产量慢慢上来了。
从一天几百斤,涨到了一天两千斤。
沈逸又让李窑匠多建了两个窑,产量还能再翻一番。
赵匡胤隔三差五就来,每次来都带酱肉。
俩人坐在后院喝酒,聊些有的没的。
这天,赵匡胤忽然说。
“小友,老哥有个事想跟你说。”
沈逸看他一眼。
“什么事?”
赵匡胤犹豫了一下。
“老哥那个在工部的朋友,想买点水泥。”
沈逸愣了一下。
“买水泥?干什么用?”
“修桥。”赵匡胤说,“京城东边有座桥,年久失修,工部想修一修。听说老哥这边有水泥,想试试。”
沈逸想了想。
“行。要多少?”
“先要五千斤。”
沈逸算了算。
“五千斤,成本价大概二十贯。卖的话,算他三十贯。”
赵匡胤点头。
“行,老哥跟他说。”
他顿了顿,又问。
“小友,你说这水泥,能不能卖到边关去?”
沈逸看他一眼。
“边关?”
“对。”赵匡胤说,“边关的城墙,年久失修。要是能用水泥修一修,辽人来了也不怕。”
沈逸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能是能。可运费太贵,一斤水泥从东京运到边关,运费比水泥本身还贵。”
赵匡胤皱起眉头。
“那怎么办?”
沈逸坐直身子。
“就地建作坊。边关附近找石灰石,建窑烧水泥。这样成本就下来了。”
赵匡胤眼睛一亮。
“这主意好。老哥跟工部的朋友说说。”
沈逸摆手。
“别急。先在京城这边把工艺摸透了,再说边关的事。不然建了窑烧不出来,白花钱。”
赵匡胤点头。
“你说得对。”
工部买水泥的事很快就定了。
五千斤,三十贯,现钱现结。
李窑匠带着工人,连夜赶工,三天就烧出来了。
工部派了人来拉货,领头的还是个主事,姓周。
周主事亲自看了水泥板,又拿锤子砸了砸,砸不动。
他抬起头,看着沈逸。
“沈公子,这东西,真能修桥?”
沈逸点头。
“试试就知道了。用水泥浇筑桥墩,比石头还牢靠。”
周主事让人把水泥装车拉走了。
半个月后,桥修好了。
周主事专门跑了一趟书铺,来跟沈逸说。
“沈公子,你那水泥,神了!桥墩浇出来,比石头还硬。下大雨都不怕。”
沈逸摆摆手。
“没什么,就是点石头的活儿。”
周主事走了之后,赵匡胤来了。
一进门就说。
“小友,工部那边说了,还要再买两万斤。”
沈逸愣了一下。
“两万斤?干什么用?”
“修路。”赵匡胤说,“京城南门到青龙山那段路,坑坑洼洼的,工部想用水泥修一修。”
沈逸想了想。
“两万斤,修不了多长。”
赵匡胤说。
“先试试。效果好,明年再多买。”
沈逸点头。
“行。不过得提前说,两万斤得烧一个月。”
赵匡胤摆手。
“不急。工部那边说了,慢慢来。”
俩人喝了一会儿茶,赵匡胤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小友,老哥还从工部朋友那弄了点东西。”
沈逸接过来一看,是黄河中游的水利图。
“工部这些年一直在琢磨治河的事,可一直没个好法子。”赵匡胤说,“老哥寻思,你这水泥,说不定能用上。”
沈逸把图纸摊在桌上,看了半天。
黄河的河道弯弯曲曲,标注着历年决口的位置。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段最险。”沈逸指着图上的一处,“每年汛期都悬。”
赵匡胤凑过来看。
“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