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卖给他们再割一茬韭菜!
孙管事把账本拿给沈逸看。
“公子,专利授权费共一万五千贯,还有技术转让一次性收了两万一千贯,另外分期首期也收了八千贯。”
“加起来四万四千贯,加上作坊分红的钱,这个月进账超过五万贯。”
“当然,专利技术这部分目前只是京城和附近的。”
“等消息传开,应该还有各地的商人前来。”
“到时候肯定还能收的更多!”孙管事越说越激动,脸都是红光满面。
沈逸却只是靠在藤椅上,一脸淡定的扫了一眼账本。
“还行。”
孙管事张了张嘴,想说这可不是“还行”的事儿。
五万贯,够在东京买二十座大宅子了。
可想了想,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家公子就这样,天塌下来都说“还行”。
绿姝端了茶过来,放在桌上。
今天这茶可是今年的新茶,碧绿的叶片在沸水里舒展开来,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公子,这么多钱,您打算怎么用?”
沈逸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叶。
“存着呗,还能怎么用?”
“存着?”绿姝愣了一下。
“不存着怎么办?”沈逸喝了一口茶。
“我又不盖房子,不买地,不娶媳妇。钱多了也是堆在那儿。”
孙管事在旁边插嘴:“公子,要不咱们再开几个作坊?”
沈逸放下茶碗,想了想。
“开作坊不急,先把技术转让的事儿办好。”
“等大宋各地都有水泥作坊了,咱们再想别的。”
孙管事点头,又问:“那专利授权费呢?还收吗?”
“收。”沈逸说,“技术转让是技术转让,专利授权是专利授权。”
“两码事,得分开算。”
孙管事有点糊涂了。
“公子,这有什么区别?”
沈逸把话本扣在肚子上,坐直了些。
“技术转让,是教你怎么烧水泥,包教包会。”
“专利授权,是允许你用我的方子,但不包教。”
“一个是卖技术,一个是卖许可。"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孙管事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所以那些聪明人,肯定选技术转让。”
“多花点钱,学个全套,回去自己就能干。”
沈逸点头。
“对,其实专利授权是给那些已经有技术的人准备的。”
“比如有人自己琢磨出了烧水泥的法子,跟我的差不多。”
“他不想学,只想用,那就可以只交授权费。”
孙管事彻底明白了。
“公子这生意经,在下服了。”
沈逸摆摆手。
“行了,别老拍马屁了,都说多少次了你还这样。”
“那个钱多玉那个石灰石矿,你派人去看了看没有?”
孙管事闻言点头道:“去看了,品质还挺不错的,离河也近。”
“建作坊没问题。”
沈逸嗯了一声。
“那就行,别让人交了钱回去烧不出水泥,砸了咱们的招牌。”
“行了,没其他事儿就回去忙吧。”
孙管事走后,沈逸放下账册,又重新拿起话本。
可刚翻了两页,他却又放下了。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发明的那些东西比如曲辕犁还有水力锻锤之类的乱七八糟技术,都还没申请专利呢。
想了想,沈逸把春草叫过来。
“你去专利司跑一趟,帮我领几份申请表过来。”
春草愣了一下。
“公子,您要申请专利?”
“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嘛?”沈逸反问道。
春草嘿嘿一笑,忙出去就往专利司而去。
申请表拿回来后,沈逸一一填好了,又让人送去专利司。
虽然他本人没去,但关于他的专利申请,却是刘监丞亲自接待的。
其他人一看是沈逸的申请,更是不敢怠慢,加急审理。
曲辕犁,虽然市面上已经有人在用,可都是沈逸当初无偿献出去的。
按照专利法的规定,公开使用超过一定期限就不能申请了。
但沈逸改良的曲辕犁与旧式直辕犁有本质区别,而且从未以商业目的授权过。
刘监丞斟酌了一下,给了五年保护期。
水力锻锤,全新的东西,没人见过。
刘监丞给了十年保护期。
还有几个更是全都顺利通过审验。
一本本专利证书送到书铺的时候,沈逸正躺着啃苹果。
他看了看,随手塞进抽屉里。
绿姝问:“公子,您不挂起来?”
沈逸嚼着苹果。
“挂起来干什么?又不是招牌。”
绿姝摇摇头,没再问。
钱多玉的作坊建起来之后,遇到一个问题。
石灰石从矿上运到作坊,得先用粉碎机打碎,才能进窑烧。
粉碎机是用人力推的,一个大石碾子,两个人推一天,推不了多少。
两个人弯着腰,弓着背,从早推到晚,肩膀磨破了皮,腿也酸得站不稳,一天下来也就碎个几百斤。
钱多玉算了一笔账,光粉碎这一道工序,每天就要花十个人工。
一个人工一天三十文,十个人就是三百文。
一个月九贯,一年一百多贯。
这还不算伙食、工具损耗和工伤的钱。
他来找沈逸诉苦。
“沈公子,这粉碎太费人工了,您作坊里是怎么弄的?”
沈逸一脸理所当然道:“我用的就水力碎石机啊?”
可钱多玉本就是为这个来的呀!
他一听这个那眼睛登时亮了。
“水力碎石机?”钱多玉搓了搓手,有些小心的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没问题啊!”沈逸让他看,甚至还亲自带他去作坊后头。
河边立着一台机器,水轮被水流冲着转。
那水轮是用厚实的木板拼成的,直径有一丈多,被水流冲得呼呼地转,溅起白色的水花。
水轮连着根轴,轴上有凸轮,凸轮顶着一个大铁锤。
那铁锤有几十斤重,砸下去的时候那叫一个碎石乱飞,同时还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地面都在跟着微微颤抖似的。
铁锤不断的砸下来,就算再硬的石头也被砸成了碎渣。
钱多玉人都看傻了。
“这玩意儿,一天能碎多少?”
沈逸说:“具体我知道,这一台设备估计能顶二十个人。”
钱多玉倒吸一口凉气。
“沈公子,这东西您卖不卖?”
沈逸这才猛然想起,对啊还可以把这些设备卖给他们。
不就还能割一茬韭菜了吗?
而且这设备升级换代,那可都是要换新。
岂不是还能一茬一茬的割?
如果是寻常百姓,沈逸或许狠不下心来。
但是像钱多玉这种
“卖,当然卖!”
“带你过来看自然,就是有这个想法!”
“不过我这设备可不还价啊,一百贯一套。”
钱多玉二话没说便点头:“行,那我我要两套。”
沈逸看了他一眼。
“你就一个作坊,要两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