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炉点火
赵匡胤把图纸带回宫里，召见了军器监和将作监的人。
韩少监看了图纸，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高炉，温度比现在的炉子高两百度。铁水能化得更纯。”
将作监的刘监丞也看了红衣大炮的图纸，半天说不出话。
“陛下，这这叫什么红衣炮？”
“恕臣愚钝，竟从未见过这种火器。”
赵匡胤靠在椅背上。
“这是沈逸发明的，叫红衣大炮，用无烟火药发射铁弹，威力巨大。”
“不过他说了，得先有好铁，才能造好炮。”
“所以先把高炉弄出来。”
韩少监和刘监丞对视一眼，齐声道。
“臣明白。”
赵匡胤又说。
“记住，这事儿要绝对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韩少监和刘监丞齐声应道。
“臣明白。”
军器监和将作监的人，在城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建了个新的工坊。
并按照沈逸随手给的图纸，建了一个高一丈五，内径五尺的小高炉。
这高炉图纸就是沈逸弄大炮图纸的时候，顺手画的，毕竟材料不过关，这大炮也弄不出来啊，得亏他曾经在网上看过这玩意儿的构造。
在大宋简单复刻一个，应该问题不大。
用耐火砖砌的，外面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
炉子建好那天，沈逸也去了。
他站在炉子前，看了看。
“点火试试。”
韩少监一挥手，工人往炉子里加木炭，点火。
火烧起来，温度慢慢升高。
沈逸让人用测温锥测了一下。
一千二百度。
还差两百度。
他想了想。
“风箱不够大，风力不够。换个大风箱。”
工人换了个大风箱，两个人拉。
火烧得更旺了。
再测，一千三百五十度。
还差五十度。
沈逸又想了想。
“木炭不够好。换柳木炭。”
工人换上柳木炭，火烧得通红。
再测，一千四百度。
成了。
韩少监高兴得直拍手。
“沈公子，成了！”
沈逸点头。
“行了，可以加铁矿石了。”
工人往炉子里加铁矿石，加石灰石。
火烧了三个时辰，铁水从炉底流出来。
红通通的，亮得刺眼。
沈逸让人取样检验。
铁水纯度很高，杂质很少。
比现在的铁好太多了。
韩少监拿着铁样，手都在抖。
“沈公子，这铁太好了。”
沈逸拍拍手上的灰。
“行了，高炉没问题了。接下来该铸炮了。”
韩少监点头。
“下官这就安排。”
沈逸摆摆手。
“别急。铸炮的模具还没做。得先做模具。”
“模具做好了，才能浇铸。”
韩少监应了一声。
沈逸回到书铺，已经天黑了。
绿姝端着晚饭过来。
“公子，您这一天没吃饭了。”
沈逸接过碗，扒了几口。
“还行，不饿。”
绿姝在旁边坐下。
“公子，您这么忙，不累吗？”
沈逸放下碗。
“累什么？动动嘴皮子的事。”
绿姝摇摇头。
“公子嘴上说动动嘴皮子，可跑腿的是您自己。”
沈逸笑了。
“那不一样。该跑的时候得跑，该躺的时候得躺。”
“不能光跑不躺，也不能光躺不跑。”
绿姝被他绕糊涂了。
“公子，您这话，奴婢听不懂。”
沈逸摆摆手。
“听不懂就别想了，去烧点水，我要洗澡。”
绿姝应了一声，去厨房烧水。
沈逸躺在藤椅上，盯着房梁。
高炉炼铁没问题了。
接下来是铸炮。
铸炮比炼铁难得多。
模具得精确，铁水得均匀，冷却得缓慢。
稍有不慎，炮管就有气孔，一发射就炸了。
他想了想，决定亲自盯着。
过了几天，模具做好了。
用泥做的，外面糊了好几层。
沈逸检查了一遍，觉得没问题。
“可以浇铸了。”
工人把铁水从高炉里舀出来，倒进模具。
滚烫的铁水嗤嗤作响，冒着热气。
足足等了一天一夜，这模具外面才逐渐凉透。
工人这才敲开模具，露出里面的炮管。
沈逸也走过去亲自查看看，结果发现虽然是第一次，可竟然好像没啥大毛病？
炮管表面光滑，没有气孔。
敲了敲，声音清脆。
“成了！”
一旁那个韩少监更是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一点也不顾当官的体面。
“沈公子，这炮，什么时候能试？”
沈逸直接道：“先装炮架，再弄两个出来，三天后一起试！”
韩少监应了一声，让人赶紧去准备。
三天后，试炮场设在城西的荒地里。
红衣大炮架在结实的木架上，炮口对着远处的土墙。
沈逸让人装了一斤无烟火药，塞进炮膛。
然后又装了一颗铁弹，足足重达十斤！
点燃引线。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铁弹飞出炮膛，带着尖啸声，重重砸在远处的土墙上。
土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韩少监站在远处，嘴巴张得老大。
他干了这么多年军器监，从没见过这阵势。
这门炮的射程，比抛石机远了一倍不止。
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沈逸走过去，看了看炮管。
炮管完好，没有裂纹，没有变形。
“行了，这门炮没问题了。”
韩少监跑过来，摸着还微微发烫的炮管，激动得手都在抖。
“沈公子，此等神物现世，自此以后我大宋，攻守易型啊！”
沈逸却是一脸平静：“行了，抓紧时间造出更多才是正理。”
“不过质量方面必须要注意到，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每门炮出厂前都得试射，不合格的不能发到边关。”
韩少监应了一声。
沈逸回到书铺，已经是傍晚了。
绿姝端着茶过来。
“公子，试成了？”
沈逸接过茶，喝了一口。
“成了。”
绿姝松了口气。
“那就好。”
沈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盘算着。
高炉、无烟火药、红衣大炮。
三样东西凑齐了，大宋的军队就能脱胎换骨。
边关的城墙加固了，这新式火炮也到位了。
辽人再来，就得掂量掂量了。
红衣大炮试制成功的消息，传到赵匡胤耳朵里。
他高兴得在垂拱殿里来回走了好几趟。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
赵普站在旁边，也笑了。
“陛下，这回边关可算有底气了。”
赵匡胤点头。
“传旨，军器监和将作监，各赏五百贯。”
“韩少监升一级，刘监丞升一级。”
“沈逸那边赏什么好呢？”
赵普想了想。
“陛下，沈公子不爱钱，又不愿当官。”
“赏他东西，他也未必看得上。”
赵匡胤笑了。
“你说得对。那就不赏了。”
“朕亲自去谢他。”
赵普愣了一下。
“陛下又要出宫？”
赵匡胤点头。
“对，换身衣裳，去找他喝酒。”
“顺便谈谈他的口风，既然官儿不想当，这爵位总可以吧？”
赵普应了一声。
赵匡胤换了便服，带着王勇，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