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大炮上边关
第一批红衣大炮造出来，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了。
一共十二门，每门重一千二百斤，炮管长一丈二。
炮架是榆木做的，结实厚重。
轮子包了铁皮，能在土路上走。
赵匡胤亲自去看了试射。
十二门炮排成一排，炮口对着远处的土墙。
韩少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令旗。
“放！”
令旗一挥，十二门炮依次打响。
“轰轰轰！”
巨响震得人耳朵发疼，脚下的大地都在颤。
十二颗铁弹飞出去，砸在土墙上。
土墙轰然倒塌，尘土扬起几丈高。
赵匡胤站在远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韩少监跑过来，脸上全是兴奋。
“陛下，十二门炮，全部命中！”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转过身，看着韩少监。
“这十二门炮，全部送到雁门关去。”
“交给王全斌，让他好好用。”
韩少监应了一声。
赵匡胤又想了想。
“再派几个工匠跟着去，教他们怎么用，怎么保养。”
“炮坏了能修，别打两发就废了。”
韩少监又应了一声。
赵匡胤站在炮阵前，看着那十二门黑黝黝的大炮。
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有了这东西，雁门关就稳了。
【叮！检测到宿主研发的红衣大炮批量列装边关，提升大宋防御能力，国运值+100。】
【当前科技点：1630/5000。】
红衣大炮送到雁门关那天，王全斌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十二门炮，用牛车拉着，一辆车拉一门。
从东京到雁门关，走了一个月。
路上遇到雨天，还得停下来等天晴。
怕火药受潮，怕炮架散架，怕轮子陷进泥里。
押运的军官姓赵，是殿前司的一个指挥使。
三十出头，黑脸膛，说话嗓门大。
见了王全斌，抱拳拱手。
“王将军，十二门红衣大炮，一门不少，全须全尾送到了。”
王全斌围着炮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炮管。
冰凉冰凉的，摸上去像摸着一块寒铁。
“这东西，真能打三四里？”
赵指挥使点头。
“下官亲眼见过试射，三四里不止。”
“铁弹飞出去，土墙一轰就塌。”
王全斌深吸一口气。
“好。来人，把炮抬上去。”
士兵们抬的抬，扛的扛，忙活了一整天，才把十二门炮全部运上城墙。
王全斌让人在城墙上开了十二个炮位，每个炮位一门炮。
炮口对着北边，对着辽人来的方向。
又让人在城墙后头建了弹药库，专门存放火药和铁弹。
火药是无烟火药，用油纸包着，外面再涂一层蜡，防潮。
铁弹每个重十斤，圆溜溜的，摞在木架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辽人来。
辽人没让王全斌等太久。
红衣大炮送到雁门关不到半个月，辽人的探子就发现了。
消息传到辽国朝廷，辽主耶律璟正在喝酒。
他听完探子的报告，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汉人又弄了什么新玩意儿？”
旁边的北院大王萧思温赶紧站起来。
“陛下，臣派人去查过了，是一种新式火炮。”
“据说能打三四里，威力很大。”
耶律璟冷笑一声。
“三四里？吹牛。”
“传旨，派兵去雁门关，把那些破铜烂铁给我砸了。”
萧思温犹豫了一下。
“陛下，是不是再等等？”
“等什么？”耶律璟瞪他一眼。
“等汉人的炮打到咱们头上来？”
萧思温不敢再劝，领旨去了。
半个月后，辽人两万骑兵，浩浩荡荡杀向雁门关。
领兵的是辽国名将萧挞凛。
此人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骑着一匹黑马，腰里别着弯刀。
在辽国军中打了二十年仗，从来没输过。
到了雁门关下，他抬头看了看城墙。
城墙上多了几个黑黝黝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他问旁边的副将。
“那是什么？”
副将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
萧挞凛皱了皱眉。
“管他是什么，先攻了再说。”
他一挥手，两千骑兵冲了出去。
马蹄声震天动地，尘土飞扬。
城墙上，王全斌站在炮位前，手里拿着令旗。
他看着辽人骑兵越来越近。
一千五百步。
一千步。
五百步。
“放！”
令旗一挥，十二门炮依次打响。
“轰轰轰！”
巨响震得城墙都在抖。
十二颗铁弹飞出去，带着尖啸声，砸进辽人骑兵阵中。
铁弹落地的瞬间，直接把几个骑兵连人带马砸成了肉泥。
在地上弹了几下，又砸翻了好几个人。
辽人骑兵没见过这阵势，吓得马都惊了。
有的马前腿一软，把骑手甩出去。
有的马转身就跑，踩死了自己人。
两千骑兵，一轮炮下来，死伤了三百多。
剩下的乱成一团，根本组织不起来。
萧挞凛脸色铁青。
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撤！快撤！”
辽人骑兵呼啦啦退了个干净。
城墙上，宋军士兵欢呼起来。
王全斌站在炮位前，摸着温热的炮管，咧开嘴笑了。
副将跑过来。
“将军，辽人退了。”
王全斌点头。
“退了，但不会善罢甘休。”
“让兄弟们抓紧时间装药，准备下一轮。”
副将应了一声，跑下去传令。
萧挞凛退到五里外，才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看雁门关的城墙，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副将摇头。
“不知道。不过威力太大了。”
“一轮炮就死了三百多人。”
萧挞凛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再这么硬攻了。”
“得想别的办法。”
他想了想，忽然说。
“派人去查，那东西是从哪来的。”
“找到造这东西的人，抓回来。”
副将应了一声。
萧挞凛又看了一眼雁门关的方向。
“撤兵。”
副将愣了一下。
“将军，就这么撤了？”
“不撤怎么办？”萧挞凛瞪他一眼。
“硬攻死更多人。先回去，查清楚了再说。”
辽人撤兵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万骑兵，像一阵风一样来了，又像一阵风一样走了。
王全斌站在城墙上，看着辽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
副将站在旁边，一脸兴奋。
“将军，辽人跑了！”
王全斌没笑。
“跑了还会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副将点点头。
“那怎么办？”
王全斌拍了拍炮管。
“有这东西在，来多少打多少。”
他转过身，看着副将。
“写封信给朝廷报捷。”
“再写一封给沈公子。”
“就说他的炮，管用。”
副将应了一声。
捷报传到东京，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了。
赵匡胤看完捷报，高兴得在殿里转了好几圈。
“好！打得好！”
赵普站在旁边，也笑了。
“陛下，这回辽人该长记性了。”
赵匡胤点头。
“传旨，雁门关守军，每人赏三个月俸禄。”
“王全斌升一级，赏一千贯。”
赵普应了一声。
赵匡胤又想了想。
“还有沈逸那边，也赏。”
“赏什么好呢？”
赵普想了想。
“陛下，沈公子之前说过，想要增加专利费。”
赵匡胤笑了。
“对，朕记着呢。”
“传旨，军器监每年给沈逸的技术服务费，从两千贯提到三千贯。”
赵普应了一声。
赵匡胤坐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
“还有一件事。”
“陛下请说。”
“红衣大炮，得抓紧造。”
“十二门不够，至少得造一百门。”
“雁门关摆二十门，其他地方也摆上。”
赵普点头。
“臣去安排。”
赵匡胤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亮堂堂的。
“有了这炮，大宋的北边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