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火
耶律阿古接到朝廷密令的时候，正在帐篷里喝奶茶。
奶茶是用砖茶煮的，加了盐和奶，草原上的人都这么喝。
他喝完一碗，又倒了一碗，才拆开密令。
看完之后，他把碗放下。
“要我去打萧挞凛的老巢？”
来传令的军官点头：“朝廷说了，你出兵，缴获的牲口你拿三成。”
耶律阿古眼睛亮了。
三成，不少了。
萧挞凛那个部落，牲口少说也有几万头，三成就是上万头。
他想了想：“什么时候动手？”
“等萧挞凛南下。他一动，你就动。”
耶律阿古点头：“行。我准备准备。”
军官走了之后，耶律阿古把儿子耶律休哥叫来。
“朝廷要让咱们去打萧挞凛。”
耶律休哥愣了一下：“爹，咱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耶律阿古说，“咱们靠大宋的粉条活了这么久。该出力的时候，不能怂。”
耶律休哥想了想：“那咱们带多少人？”
“五百。”耶律阿古说，“五百骑兵，趁夜摸进去。烧了他们的草场，抢了他们的牲口就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耶律休哥点头：“行。我去挑人。”
耶律阿古又叫住他：“记住，别恋战。烧了抢了就走，别给他们围住的机会。”
耶律休哥应了一声，跑出去挑人。
半个月后，萧挞凛果然带兵南下了。
五千骑兵，直奔雁门关以西的方向。
营帐空了，草场上只剩下老弱妇孺和少量看守。
耶律阿古得到消息，当天夜里就出发了。
五百骑兵，每人带了两壶油，一包火种。
马嘴上了嚼子，蹄子包了布，不发出声响。
趁着夜色，摸进了萧挞凛的草场。
草场上到处都是帐篷和牲口。
帐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狗叫声。
看守的人不多，大部分都跟着萧挞凛南下了。
耶律阿古一挥手。
“放火！”
五百骑兵同时点火。
火把扔进帐篷，扔进草堆。
火势很快蔓延开来。
草原上的风大，火借着风势，越烧越旺。
看守的人从帐篷里冲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了。
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往外跑，耶律阿古喊了一声“别伤女人”，几个骑兵收了刀，让她跑了。
牲口受了惊，四处乱跑。
耶律阿古让人赶着牲口往南跑，能赶多少赶多少，赶不走的就杀掉。
折腾了一夜，等天亮的时候，萧挞凛的草场已经烧成了白地。
帐篷烧光了，草场烧焦了，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耶律阿古赶着上万头牲口，往南边大宋的方向走。
队伍拉了好几里长，尘土飞扬。
萧挞凛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带兵走了三天。
他看完急报，没有说话。
营帐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副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萧挞凛把急报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端起身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耶律阿古。”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副将低着头，不敢接话。
萧挞凛又喝了一口酒，把酒杯放下。
“传令，撤兵。”
副将愣了一下：“将军，咱们都走了三天了”
“不撤怎么办？”萧挞凛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老巢都被烧了，还打什么？”
副将不敢再劝。
萧挞凛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南边的方向。
风吹进来，带着草原上的凉意。
他站了很久，才放下门帘，走回来坐下。
“耶律阿古，我记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耶律阿古赶着牲口到了边关。
王全斌亲自出来接。
他看着那上万头牲口，嘴巴张得老大。
“耶律阿古，你这是把萧挞凛的家底都搬空了吧？”
耶律阿古咧嘴一笑：“将军，这才哪到哪。要不是牲口跑得太快，我能赶更多回来。”
王全斌哈哈大笑：“行。你有本事。”
他让人清点牲口，又让人安排耶律阿古的部队休息。
耶律阿古坐在帐篷里，喝着奶茶。
耶律休哥走进来。
“爹，朝廷的人来了。”
耶律阿古站起来，走出去。
来的是个文官，穿着青袍，手里拿着个册子。
“耶律阿古，朝廷说了，你这次立了大功。赏你五千贯，牲口你拿三成。”
耶律阿古点头：“谢朝廷。”
文官走了之后，耶律休哥凑过来：“爹，五千贯，加上三成牲口，咱们发了。”
耶律阿古看了他一眼：“发什么发？这点东西算什么？只要跟着大宋，以后有的是机会。”
耶律休哥点点头。
消息传到东京，赵匡胤正在垂拱殿批奏章。
王勇把捷报送进来，他看完之后，把奏章放下，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赵普站在旁边，等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陛下，耶律阿古这回立了大功。”
赵匡胤点了点头：“传旨，耶律阿古部落，赏五千贯。缴获的牲口，他拿三成，朝廷拿七成。”
赵普应了一声。
赵匡胤又想了想：“沈逸那边，专利费不用再涨了。”
赵普愣了一下：“陛下，不涨了？”
“不涨了。”赵匡胤说，“这小子不缺钱。再涨下去，别人该眼红了。你让人送两匹好绸缎去，就说朝廷赏的。”
赵普应了一声。
赵匡胤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
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晃。
冬天快到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
“赵普，你说那个耶律阿古，胆子怎么那么大？”
赵普想了想：“大概是饿过肚子的人，知道什么该珍惜。”
赵匡胤没接话，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
书铺里，沈逸正躺在藤椅上。
绿姝端着茶过来：“公子，听说萧挞凛撤兵了。”
沈逸接过茶，喝了一口：“撤了就撤了呗。”
绿姝在旁边坐下：“公子，您不高兴？”
沈逸看了她一眼：“高兴什么？他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次撤了，下次还会来。草原上的人，不把他们打服了，他们不会消停。”
绿姝点点头。
沈逸放下茶碗，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
“绿姝，晚上吃什么？”
绿姝愣了一下：“公子想吃什么？”
“酱肉。去老刘家切一盘。”
绿姝笑了：“公子又想吃酱肉了。”
沈逸走回屋里，躺回藤椅上。
“那当然。酱肉才是正经事。”
窗外，风把最后几片叶子吹落了，在地上打了个旋。
【叮！检测到宿主提出围魏救赵之策，联动归顺部落打击辽人后方，国运值+180。】
【当前科技点：2090/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