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杯酒释兵权那天,我骂醒了赵匡胤 > 第183章 找出来的暗桩

找出来的暗桩
画了一个时辰,才画完。
是一张弩的图纸。
不是普通的弩。弩臂加宽,弩弦加粗,箭矢也改了。
箭头不是普通的三角形,是带棱的,射进去拔不出来。
旁边标着尺寸——弩臂长四尺,弩弦长三尺,箭矢长一尺半。
射程两百五十步,比火绳枪还远。
沈逸放下笔,吹了吹墨迹。
盯着图纸看了半天。
这玩意儿跟火绳枪比,各有长短。
火绳枪威力大,可射速慢。
弩射速快,可威力小。
一个负责杀伤,一个负责压制。
配着用,效果应该不错。
他把图纸折好。
“春草。”
春草从后院跑过来。
“公子,什么事?”
“把这图纸送到军器监去,交给韩少监。”
“跟他说,这是新东西,先做样品,别急着批量。”
春草接过图纸,揣进怀里,跑出去了。
军器监的作坊里,韩少监正蹲在地上看那几根刻了膛线的枪管。
王工匠刻了五天,才刻完一根。
拿起来对着光看,膛线清清楚楚。
韩少监把枪管放下。
“再刻一根。刻完了试射。”
王工匠应了一声,继续干活。
一个书办跑进来。
“韩大人,沈公子又派人送图纸来了。”
韩少监接过图纸,展开一看。
弩。
他看了半天,把图纸递给王工匠。
“王师傅,这玩意儿能做吗?”
王工匠接过去看了看。
跟火绳枪比,弩简单多了。
弩臂用桑木,弩弦用牛筋,箭矢用铁头。
不需要锻打,不需要焊接,不需要膛线。
“能做。比火绳枪好做。”
“几天能好?”
“样品的话,三两天就能好。”
韩少监点头。
“行。你先做火绳枪的膛线,弩的事让徒弟们做。”
王工匠应了一声。
韩少监走出作坊,站在院子里。
太阳已经偏西了,把院子里的槐树影子拉得老长。
他伸了个懒腰。
沈公子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火绳枪还没弄利索,又弄出新东西了。
垂拱殿。
赵匡胤看完陈恕送来的清丈田亩报告,把折子放在桌上。
“永宁县赵德芳,隐田三千二百亩,补税三千八百贯。”
赵普站在旁边。
“陛下,赵德芳是张德荣的小舅子。”
赵匡胤点头。
“知道。张德荣没来找你?”
“来了。被臣挡回去了。”
赵匡胤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挡得好。告诉他,清丈田亩是朕定的。谁挡谁死。”
赵普应了一声。
赵匡胤放下茶碗。
“晋王那边呢?最近有什么动静?”
赵普说:“没什么大动静。就是在府里待着。”
“不过臣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
“晋王府最近在跟夏州那边有书信来往。”
“写信的人叫张德荣。收信的人叫李彝兴。”
赵匡胤眉头一皱。
“李彝兴?定难军那个李彝兴?”
“对。信的内容不知道,但来来回回好几封了。”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
“李彝兴是墙头草,两边倒。赵匡义跟他来往,想干什么?”
赵普摇头。
“不知道。不过臣觉得,晋王不会跟李彝兴联手做什么。”
“李彝兴那个人,靠不住。”
赵匡胤站起来,走到窗前。
“靠不住也得防。传旨,夏州那边的哨卡加双岗。”
“李彝兴的人进进出出,都要登记。”
赵普应了一声。
赵匡胤转过身。
“还有,告诉王全斌,易州的炮台再修两座。”
“辽人虽然撤了,但不能松劲。”
赵普又应了一声。
赵匡胤走回龙椅前坐下。
端起茶碗,茶已经凉了。
他没叫人换,就那么喝着凉茶。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念头。
一个是晋王,一个是李彝兴。
两个人都不省心。
王全斌站在新修的炮台上,看着北边的方向。
天边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副将跑上来。
“将军,哨卡抓了个人。”
“什么人?”
“辽人的探子,混在商队里想混进城。”
“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副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王全斌。
王全斌接过来一看。
是一张图。
画的是易州的炮台位置。
炮台有几座,每座几门炮,炮口对着哪个方向。
甚至炮台的围墙有多厚,门朝哪边开,都标得清清楚楚。
王全斌脸色沉了下来。
“人关在哪儿?”
“关在大牢里。”
“审。审出来是谁让他画的。”
“画得这么细,不是一天两天能画出来的。”
“他在易州肯定有内应。”
副将应了一声,跑下去传令。
王全斌把那团纸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辽人的探子,混在商队里。
商队是从草原上来的,赶着马和羊来换东西。
商队的头领是哈丹。
哈丹这个人,靠得住吗?
他走下炮台,步子很重。
哈丹在易州做了好几个月买卖了。
每次都带很多皮子来,换很多粮食走。
每次都笑呵呵的,跟谁都客气。
可他带的商队里,有没有辽人的探子?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以后,每一个进城的人,都得查清楚。
大牢里,那个探子被打得浑身是血。
可就是不开口。
副将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鞭子。
“谁让你来的?内应是谁?”
探子闭着眼,不说话。
副将站起来,把鞭子扔给旁边的人。
“继续打。打到他说为止。”
他走出大牢,站在门口。
天已经黑了,牢房里的惨叫声一阵接一阵。
他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副将来找王全斌。
“将军,招了。”
王全斌正在洗脸,把布巾扔进水盆里。
“谁?”
“内应是哈丹商队里的一个马夫。姓赵,是辽人,在易州潜伏了大半年了。”
“他一直跟着哈丹的商队进出,把看到的东西画下来,交给混进来的探子。”
“探子再把图带出城,送到萧挞凛手里。”
王全斌擦干脸上的水。
“人呢?”
“抓了。马夫跑了。”
“跑了?”
“对。探子说,马夫昨天就没回来。”
“可能是看到探子被抓,先跑了。”
王全斌沉默了一会儿。
“传令,从今天起,所有商队进城,人都要查,货也要查。”
“一个都不放过。”
副将应了一声。
王全斌走到窗前。
哈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边有辽人的探子?
还是说,这家伙分明根本就是明知故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