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终于坐上了她想要的位置。
她拿着没来得及退掉的婚礼请柬，要求陆沉舟照原日期办婚礼，只把新娘名字换成她。
“戒指我戴过，婚房我住过，你妈也认过我。”
她把请柬拍在桌上。
“你可以让我抢许清禾的一切，为什么不能真娶我？”
陆沉舟第一次明确拒绝她。
“我从来没说要娶你。”
林妍笑了半天，眼泪却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对我比对她好？”
他答不上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第一次回头看见：他给林妍的每一份温柔，几乎都踩着我的难堪。不是林妍更值得，而是伤害我没有代价。
婚庆公司恰好在这时上门，要求确认取消后的费用承担人。
陆沉舟习惯性报出我的名字。
工作人员翻开订单：“许小姐只支付了自己名下的项目。陆先生擅自增加的烟花、豪车和亲友住宿，共计十一万六千元，需要您结清。”
林妍脸色一变。那些升级项目，都是她以“伴娘帮忙”为由选的。
“不是说清禾会买单吗？”
陆沉舟看向她：“你订的，为什么问我？”
“是你说，只要能让她认输，花多少都没关系！”
两个人第一次为了同一张账单互相推开。
从前所有麻烦最后都会落到我手里，所以他们可以大方，可以体面，也可以装作不计较。
如今我不在了，他们连偏爱都要先算价格。
陆母怕事情传出去难看，也逼他负责。
朋友们却放话，他敢娶林妍，就公开所有群聊。
林妍被逼急了，发出一段语音。
是陆沉舟的声音。
【清禾最怕失去我们。】
【卡片就写，无论她说什么都算输。你们全站在林妍那边，她自然会学乖。】
【等她低头，我再哄两句，她只会比以前更离不开我。】
陆沉舟听完，许久没有说话。
林妍问：“你爱过我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次次选我？”
他终于说出实话。
“因为她每次都会原谅。”
他不爱林妍。
他只是需要一个人站在我们之间，证明无论他多偏心，我都会留在原地。
林妍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陆沉舟，你不是爱她。你只是爱看她为你受委屈。”
这句话像一把刀，终于剖开了他引以为傲的七年。
他疯了一样来找我。
我正从旧房搬出最后一个箱子。
秦姨的侄子帮我接过箱子，顺手挡住电梯门。
我没有道谢，只自然地把另一只箱子也递给他。
陆沉舟站在走廊尽头，忽然红了眼。
他盯着我递箱子的动作，像第一次认识那个不用小心讨好任何人的许清禾。
从前我让他搭把手，总要先看他的脸色。
他心情好，便帮我一下；心情不好，就嫌我麻烦。
可现在，我不需要猜任何人的禁词。
陆沉舟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清禾，我们谈谈。”
我看了眼时间。
“搬家公司按小时收费，我没空。”
他攥得更紧：“七年还不值得你给我十分钟？”
我挣开他的手。
“投掉我的时候，你只用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