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后的第一天,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
财产平分,房子归他,我只要我卡里的那点存款。
我没有任何纠缠的欲望,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段关系。
下午,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装进文件袋,叫了同城快递,直接寄到了丰择的公司。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傍晚时分,我刚走到筒子楼下,就看到了丰择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脚下散落着几个烟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到我,他立刻掐灭了烟,大步走过来。
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个我寄过去的快递袋。
“沈棠,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他把文件袋甩在我的面前,声音压抑着怒火。
“五年的感情,你就因为小孩子一句玩笑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寄离婚协议?”
“你把婚姻当成什么了?儿戏吗?”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玩笑话?”我从帆布袋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甩在他胸口。
纸张散落一地。
“那这些转账记录也是玩笑吗?”
丰择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我上午去银行拉出来的共同账户流水。
每个月固定的一万块钱,收款人是殷若汀。
我指着其中一笔转账的备注,冷冷地看着他。
“丰择,你告诉我,谁家借款是用宝贝女儿学费做备注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
“那是……若汀手头紧,我借给她周转的,小雅要上双语幼儿园,学费太贵了。”
“借款?”我冷笑出声,“五年了,她还过你一分钱吗?”
“你拿着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去养别人的老婆孩子,现在反过来问我把婚姻当什么?”
我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前,将那把断了一根伞骨的雨伞扔了进去。
伴随着一声闷响,伞骨彻底折断。
“丰择,那把破伞我还给你了,你这个垃圾,我也一并扔了。”
他被我的话刺痛了,眼睛瞬间红了。
“沈棠!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裴屿。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蔬菜。
“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太体面了。”裴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丰择用力挣脱开裴屿的手,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我是不是外人无所谓。”裴屿将我护在身后,神色淡然地看着丰择。
“但如果你继续在这里骚扰这位女士,我不介意替她报警。”
丰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裴屿,气极反笑。
“好,沈棠,你长本事了,连下家都找好了是吧?”
我没有理会他的污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如果不签,我们就在法院见。”
说完,我转身和裴屿一起走进了筒子楼。
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