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丰择和殷若汀同居的三个月,过得有多狼狈。
这是他在设计院楼下堵住我时,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那天下了很大的冬雨。
我刚和裴屿一起走出大楼,就看到了站在雨幕里的丰择。
他没有撑伞,浑身湿透,形容枯槁得像变了个人。
看到我,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沈棠……”他声音嘶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裴屿下意识地将我挡在身后,手里的黑伞稳稳地撑在我的头顶。
完好无损的伞骨,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丰择看着裴屿为我撑伞的动作,眼神刺痛了一下。
“沈棠,我错了。”他不顾一切地开口,“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三个月,我过得生不如死。若汀她根本不关心我,她只把我当成提款机和免费保姆。”
“我前天路过我们以前住的小区,看到走廊的灯亮了。”
他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我问了新搬来的住户,他说修那盏灯只用了五分钟。”
“沈棠,只用了五分钟啊……可我却让你在黑暗里走了五年。”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衣角,却被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把房子过户给你,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无尽的厌恶。
“丰择,你不是知道错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只是发现,新换的垫脚石硌脚了而已。”
“你怀念的不是我,而是那个能无底线包容你、照顾你、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去装好人的沈棠。”
“可惜,那个沈棠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裴屿。
“我们走吧。”
裴屿点了点头,将伞往我这边倾斜了一大半。
我们并肩走进雨中,上了裴屿的车。
后视镜里,丰择依然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垃圾,永远地留在了那场冰冷的冬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