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有必要。”
  我和父母上了网约车。
  陆川没有开车,只能站在路边看着车离开。
  半小时后,他又出现在我家门外。
  这一次,我让父母先进去,自己停在院门前。
  “十分钟。”我说,“你挑重点。”
  这句话让他脸色一白。
  他沉默片刻,问:
  “你为什么把唐心弄到台上?”
  语气里,竟然还有一点责怪。
  我看着他。
  “会场是她选的,流程是她改的,连站在你身边测试灯光的人都是她。”
  “我只是把不属于我的位置空出来。”
  “我没有要和她订婚。”
  “你也没有阻止任何人把你们当成一对。”
  陆川眉头紧锁。
  “网上的人不了解情况。你不该因为几条评论做决定。”
  “那睡前故事呢?”
  “她长期失眠,第二天又要直播。作为负责人,我只是在保证工作状态。”
  “让她进我们的家,翻我们的衣柜,也是工作?”
  “她去拿拍摄用品。”
  “让她替我决定订婚现场呢?”
  “你那段时间太累,我以为你不在乎形式。”
  每一件事,他都有一个逻辑完整的理由。
  唯独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问他:
  “陆川,你喜欢唐心吗?”
  “不喜欢。”
  他回答得很快。
  “那你喜欢我吗?”
  他张了张嘴,却迟迟没有声音。
  十分钟快到了。
  我替他结束问题。
  “你只是习惯我留在原地。”
  陆川的眼神沉了下去。
  “不是习惯。”
  “那是什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
  过去的他最厌恶别人用沉默拖延时间。
  现在,他却像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
  “我回到家以后,发现你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我不知道咖啡豆放在哪,也不知道洗衣机那个模式怎么调。执行团队问我过去七年的项目故事,我说不出来。”
  “公司所有人都以为我决定一切。直到你不在,我才发现很多事情一直是你在维持。”
  我看着他。
  “所以你需要的是一个熟悉你的生活、替你记住细节的人。”
  “家政、项目经理和助理都能重新找。”
  “我不是一个岗位。”
  陆川脸色更白。
  他似乎想否认,却无法从刚才那段话里找出任何与爱有关的内容。
  陆川不接受这个答案。
  “如果我不喜欢你,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五年?”
  “为什么同意订婚?”
  “因为你认为我适合。”
  他皱眉。
  “适合有什么不好?我们彼此了解,事业也在一起。”
  “没有不好。”
  我说:“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关系。”
  “你可以选择一个安静、可靠、不要求情绪回应的人。可我希望有人愿意听我分享,记得我在意什么,在我难过时先关心我,而不是先问事情能不能解决。”
  陆川像第一次听见这些要求。
  “你以前没有说过。”
  我差点笑出来。
  “工作室第二年,我生日那天,你让我帮你去工地送图纸。”
  “回来的路上,我对着电话说了三次,晚上想和你吃饭。”
  “你只回我,图纸不要折。”
  他神色一滞。
  “第五年,我胃痉挛,在医院输液。我给你发了病房号,你回了一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