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老公的平板落在了化妆台上。屏幕亮着，我无意扫到一个没有我的群，群名叫“自家人”。我以为是流程群，想点进去帮他盯一眼进度。最新一条，是投票。发起人程放，萧炎的发小，今天的伴郎。“温妤下午三点的飞机，萧炎该去追，还是该留下结婚？”倒计时两分钟，票数一路跳。我盯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等“留下”那一栏再多涨一票。去追，23票。留下，1票。投“去追”的，有他妈妈，他妹妹，一群发小。还有我的伴娘，唐宁。十一点，萧炎推门进来拿平板。看见屏幕的那一瞬，我比他先白了脸。我还在替他找理由：他会骂程放胡闹的。他盯着结果看了很久，整个人松了下来。“既然大家都这么选……”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曼丽，仪式推迟两小时，我去去就回。”我仰头看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萧炎，你什么意思？”“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他笑了，捏了捏我的脸。“乖，别闹。”“两小时后，我回来娶你。”门关上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三年了。我为他退过无数次。每一次他都以为，我还会再退一次。这一次，我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