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还是那家酒店。
早上，萧炎给我发消息。
“老婆，今天补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化妆间里，他想替我别头纱，我偏头让开。
他怔了怔。
“还生气呢？”
仪式照常进行。
交换誓词之前，我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
“按萧家的规矩，大事要听大家的。”
“那今天，我也想投一次。”
我把手机接上大屏。
投票页面跳出来。
“于曼丽，该不该嫁给萧炎？”
选项一：不该。
选项二：不嫁。
全场愣住。
萧炎脸上的笑还挂着，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别闹。”
我侧身让开，当着满场宾客的面，按下了“不该”。
投票人数，1。
“这一票，我投给我自己。”
萧炎的笑一点点收回去。
他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于曼丽，你敢。”
以前他这样攥住我，我会心软，会回头。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疼。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这三年，你们替我投了几百次票。”
“今天，轮到我自己投了。”
我把戒指摘下来，放在誓词卡上。
“萧炎，你出局了。”
台下，温妤站了起来。
“曼丽姐，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别这样对萧炎哥……”
我看了她一眼。
“温妤，你没资格投我的票。”
唐宁冲上台，拉住我。
“曼丽，你疯了？这么多人都看着。”
“看着才好。”
我提着裙摆下台，红毯很长。
身后，萧炎的声音砸过来。
“于曼丽，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别指望我再追你。”
酒店门口，唐宁追出来，把手机塞到我眼前。
“你看你闹的，非要大家都瞧不起你才高兴？”
屏幕上，程放发了新投票。
“赌于曼丽几天回来求复合？”
三天。
一周。
半个月。
温妤的头像，挂在“三天”下面。
萧炎没有投，只是说了一句。
“都别去接她，她这个性子必须磨磨。”
到了这一步，他还是笃定，我舍不得他。
我把手机还给唐宁。
“唐宁，我们认识十二年。”
“从今天起，两清。”
婚房我早就收拾好了，行李箱在储物间里躺了一周。
下午四点，我拖着箱子去机场。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次，终于没忍住。
“姑娘，你这是逃婚？”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婚纱，勾了勾嘴角。
“嗯。”
洗手间里，我把婚纱换下来叠好，留在了挂钩上。
穿着它来的是新娘。
脱下来，就只是于曼丽。
晚上八点，飞机开始滑行。
手机关机前，最后震了一下。
是萧炎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