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快穿:当恶女绑定生子系统后 > 第12章 七零年代兵团岁月(12)
  顾廷渊抱着颜妩,大步流星地穿过兵团驻地。夕阳的余晖将他冷硬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化不开他眉宇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阴沉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他步伐极大,却又异常平稳,小心地避开了怀中人受伤的右腿。
  颜妩靠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麻。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汗水和淡淡皂荚的气息强势地包裹着她,与她满身的尘土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她疲惫地闭上眼,没有挣扎,甚至下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来源缩了缩。脚踝的剧痛和过度消耗后的虚脱感潮水般涌上,让她暂时卸下了所有防备。
  沿途遇到的士兵们无不目瞪口呆,慌忙立正敬礼,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们从未见过团长如此…失态。那个永远冷峻如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顾团长,此刻竟抱着一个浑身狼狈的女知青,脸色铁青地冲向卫生所!
  “团长!”
  “团长好!”
  士兵们的问候声都带上了颤音。
  顾廷渊恍若未闻,径直冲进卫生所,对着里面惊愕的卫生员厉声喝道:“准备清创!固定夹板!快!”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压抑不住的焦灼。
  卫生所里瞬间忙乱起来。颜妩被小心地放在诊疗床上。顾廷渊却没有立刻离开,就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目光死死盯着卫生员处理颜妩脚踝上那触目惊心的肿胀和擦伤。
  当酒精棉球擦拭过伤口时,颜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
  顾廷渊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指节泛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别开视线,似乎不忍看,但下一秒又强迫自己转回来,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轻点!”
  正在操作的卫生员手一抖,差点把镊子掉地上,连忙应道:“是!是!团长!”
  颜妩睁开眼,看到顾廷渊那副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的表情,心中微动。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只是扭伤,骨头应该没断。”
  顾廷渊目光转回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低吼:“谁让你去的?!谁准你去的?!老鹰崖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吗?!为了几棵破草,命都不要了?!”
  他的质问带着滔天的怒意,却又裹挟着难以掩饰的后怕和…心疼。
  颜妩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辩解,只是轻轻举了举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背篓:“阳炎草…采到了。这三株品相很好,足够用了。”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廷渊心上。
  所有汹涌的情绪仿佛瞬间被这句话抽空。顾廷渊死死盯着那背篓里几株赤红带金、生机勃勃的药草,再看向颜妩苍白却带着一丝执拗满足的脸庞,胸腔剧烈起伏,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了他…她真的是为了他那该死的、绝望的伤…差点把命丢在悬崖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冰冷沉寂的心湖深处轰然炸开,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是震怒,是后怕,是难以置信,更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悸动与…恐慌。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呼吸粗重。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至极的话:“…柳思思,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涉险!听见没有?!”
  这话霸道专横,甚至有些不讲道理,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占有和保护欲。
  颜妩微微一怔,看着他那僵硬的背影,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轻声应道:“…嗯。”
  【男主好感度+25!当前+101100!(突破极限!强烈的心疼、后怕、感激与难以言喻的动容交织,产生质的飞跃!)】
  【警告:男主占有欲+30%!当前110%!(达到“强烈掌控”级别!)】
  【获得状态:“团长的重点关注”(效果:在兵团内受到绝对庇护,行动自由度可能受限)】
  卫生员战战兢兢地为颜妩处理好了伤口,用夹板固定了脚踝,又开了消炎止痛的药。
  顾廷渊这才转回身,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深处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些,只剩下一种沉沉的、令人心悸的专注。他不再多言,再次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颜妩抱起,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无视周围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径直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团长…”颜妩有些错愕。
  “你宿舍太远,条件差,不利于养伤。”顾廷渊语气硬邦邦的,不容置疑,“暂时住我隔壁空置的警卫室,方便换药观察。”
  他找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发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些什么。
  颜妩没有再反对。她知道,此刻的顾廷渊,情绪正处于一个极其危险且不稳定的临界点,顺着他是最好的选择。
  警卫室很快被收拾出来,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床铺也比她那个杂物房舒适得多。顾廷渊亲自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僵硬。
  “好好休息。”他丢下这句话,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颜妩心头微跳,然后便转身大步离开,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压低声音对警卫员的吩咐:“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打扰。需要什么,直接去拿,不必请示。”
  “是!团长!”
  颜妩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门外沉稳的脚步声远去,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强烈的气息。脚踝的疼痛阵阵传来,她却缓缓闭上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苦肉计…效果似乎好得超出了预期。
  接下来几天,颜妩在警卫室里“安心”养伤。她的待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三餐有人准时送来,顿顿有肉有蛋,甚至还有难得的水果。药是卫生所所长亲自送来换的,态度恭敬得仿佛她是哪位首长。顾廷渊每天都会过来看她一次,时间不定,有时只是站在门口问两句,有时会进来沉默地坐一会儿,目光总是沉沉的,落在她受伤的脚踝上,然后又很快移开,带着一种压抑的复杂情绪。
  他不再提老鹰崖的事,也不再追问阳炎草,但那种无言的关注和庇护,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兵团内部声望+5!当前98100!(团长亲自照料养伤,地位超然,威望达到顶峰)】
  【恶名值-5!当前8100!(英勇采药事迹广为流传,过往恶名几乎被彻底覆盖)】
  颜妩乐得清静,一边养伤,一边在脑中反复推演利用阳炎草化解寒毒的方子和针法。【医毒双绝】技能全力运转,不断模拟演练,务求万无一失。
  期间,关于白小娟的处理结果也传了下来。因诬告战友、破坏团结,影响恶劣,被记大过一次,延长劳动锻炼时间至半年,并调离兵团所属单位,等待进一步分配(大概率是分配到更偏远艰苦的地方)。曾经风光无限的“善良”知青,彻底跌落尘埃,再无翻身可能。
  颜妩听到消息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心中并无波澜。白小娟于她,早已是无关紧要的过去式。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即将开始的、对顾廷渊那“绝嗣”根源的最终治疗上。
  几天后,颜妩的脚踝消肿了不少,已能勉强拄着拐杖行走。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这日晚间,顾廷渊照例过来查看。颜妩放下手中的药材书(做样子),抬头看他,目光平静而坚定:“团长,我的伤无大碍了。阳炎草的药性最佳采摘期有限,不宜久放。明晚,我开始为您进行最终治疗。”
  顾廷渊身形猛地一顿,眸光骤然锐利起来,紧紧盯住她:“最终治疗?”
  “嗯。”颜妩点头,语气肃然,“化解您丹田寒毒,根除病源。过程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痛苦,也更危险。需要您…绝对的信任和配合。”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煤油灯芯噼啪作响。
  顾廷渊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最终治疗…根除病源…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他早已习惯了与伤痛共存,甚至…早已接受了残破的命运。此刻,眼前这个女人却告诉他,有希望彻底摆脱?那种近乎渺茫的希望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不确定性和…恐惧。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颜妩以为他会拒绝。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有几成把握?”
  “七成。”颜妩如实相告,“若过程中您有一丝抵抗或犹豫,成功率降至三成,且可能遭寒毒反噬,重伤甚至…殒命。”
  她将最坏的结果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顾廷渊瞳孔收缩,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他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目光在她平静无波的脸和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上徘徊。
  最终,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锐利而决绝:“…好。需要准备什么?”
  “一间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房间。热水,木桶,大量的烈酒(用于消毒和激发药性),还有…您的意志力。”颜妩清晰地说道。
  “我来安排。”顾廷渊斩钉截铁,“明晚八点,就在这里。”他指的竟是他的宿舍!
  颜妩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顾廷渊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孤注一掷的决绝,有深沉的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信任。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如松,却带着一种奔赴战场般的沉重与决然。
  颜妩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缓缓握紧了掌心,里面微微出汗。
  明晚,将是决定一切的时刻。
  不仅决定顾廷渊的命运,也决定她…能否完成那最核心的任务。
  夜色深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风暴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