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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准备抚摸我额头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流产?你什么时候怀的?怎么不告诉我?”
  他眼神里慢慢爬上狐疑,憋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这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我心里一刺,难以置信的开口。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清别开脸,躲避了我的眼神。
  “还要我明说吗?”
  “甜甜跟我说了一些你大学的事,我一直忍着都没跟你计较。”
  我愣在原地,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大学......什么事?”
  他语气硬的像石头。
  “她说你大学私生活混乱,谈了无数个男朋友,前后打了好几次胎。”
  “这次是不是也是你跟别人怀上的,然后故意瞒着我,想赖在我身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胡说!那些事根本不是我做的,是尹甜!”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尹甜提着保温桶进来打断了我的话。
  “芊芊你别再说了,是我不好。”
  她走到床边,脸上满是愧疚。
  “阿清他对我太好了,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被蒙在鼓里。”
  “所以我才......才忍不住跟他说了实话。”
  我看着沈清紧绷的侧脸,心口像被钝器砸过。
  “沈清,我们在一起五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
  “尹甜跟你认识才半年,你就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沈清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反驳的话,也没信我。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尹甜怯生生挪到床边。
  “芊芊,对不起。”
  “我就是怕阿清知道那些不堪的过往是我做的,会嫌弃我不要我,才一时糊涂撒了谎。”
  “我在这座城市孤苦无依,只剩你们了。”
  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我们十年闺蜜情分,你为了个男人,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指向病房门口。
  “你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沈清那种男人,你喜欢就尽管拿去,我不稀罕。”
  尹甜又假意安慰了几句,见我态度冰冷,终究不再多言,提着保温桶悻悻离开。
  我撑着病床慢慢坐起来,订了最早一班飞海外的机票。
  又拨通律师电话,让他尽快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我回家取了行李箱,打车直奔机场。
  车窗外街灯飞速往后退,像在跟过去一一告别。
  从此山高水远,前尘旧账,一概两清。
  沈清刚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各种补品和换洗衣物,回到病房却没看见我的人影。
  他拦着路过的护士询问。
  “三号床的病人啊,刚办完出院手续走了。”
  沈清连忙打我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慌了神,开车疯了似的往家赶。
  推开家门,客厅冷清清的。
  她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就从这个家里抽离了。
  门铃突然响了,快递员递来一个文件袋。
  他接过来拆开,最上面是离婚协议,落款处我已经签下了名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再往下翻。
  一张纸轻飘飘滑出来。
  沈清盯着纸上的内容,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