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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指尖捏着那张病历单。
离婚协议上的签名刺眼，看得他心口阵阵发闷。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是他母亲打来的。
“你在哪呢？生日宴菜都上桌了，就等你一个人。”
他揉了揉眉心，本想推说有事不去。
那头母亲又念叨起来，说尹甜早就过来帮忙了，比芊芊贴心多了。
他沉默几秒，还是拿了车钥匙出门。
推开家门，餐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
尹甜系着围裙正端汤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
“阿清你来了，快坐，就等你了。”
沈母拉着尹甜坐在身边，一个劲给她夹菜。
饭桌上，母亲三句话不离数落许芊芊。
“你说芊芊也真是的，我过生日连个影子都不见。”
“脾气又倔又冷，一点都不如甜甜懂事贴心。”
“要我说啊，当初你娶她真是委屈了。”
“妈。”
沈清出声打断，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
他脑子里全是医院里我苍白的脸，还有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
越想越乱，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卧室静会儿，你们先吃。”
尹甜瞥了眼他的背影，眼珠转了转。
她借口去阳台收衣服，悄悄摸出了手机。
我刚拉黑了沈清的电话，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尹甜的名字。
我顿了两秒，还是划了接听。
听筒里传来她柔柔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芊芊，你走了啊？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我从小家里穷，爸妈不疼，长这么大没人真心待我。”
“只有阿清肯关心我护着我，我真的很感激他。”
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也谢谢你，愿意把阿清让给我。”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平静得掀不起半点波澜。
“你不用谢我，沈清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能为了认识半年的你，对结婚五年的妻子这么心狠。”
“以后轮到你，他能怎么对你还真不好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她笃定的声音。
“不会的芊芊，我跟你不一样。”
“我怀孕了，就是上次他通宵加班那晚有的。”
“他最喜欢孩子了，不会这么对我的。”
我扯了扯嘴角，低低笑了一声。
“是吗？那可不一定。”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估计也快到了。”
“祝你……得偿所愿。”
尹甜大学时候换了无数个男朋友，好几次意外怀孕。
每一次，都是我请假陪她去的医院，守着她做完小月子。
我的手机里还一直保留着那些病例的照片。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她的号码也拉进黑名单。
广播里刚好响起登机提示，我起身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
阳台这边，尹甜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但她抬手摸了摸小腹，又很快安定下来。
只要有这个孩子在，沈清和沈家，迟早都是她的。
她理了理裙摆，换回那副温柔羞怯的神色，走回餐厅。
沈母正念叨着沈清不懂事，看见她回来连忙招手。
尹甜柔柔坐下，抬眼望了望卧室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