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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您。”
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眉眼弯出羞怯的笑意。
“我怀孕了，是阿清的孩子。”
沈母眼睛一下子亮了，喜得连连拍大腿。
“真的？哎哟太好了！我们沈家终于有后了！”
卧室门恰在此时被拉开，沈清从里面走出来。
听见这话，他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倒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走到餐桌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打印好的病历单。
抬手直接甩在了尹甜面前的餐盘边。
“先别急着报喜，你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尹甜脸上的笑还没褪干净，低头扫了一眼。
纸上清清楚楚印着她大学时几次打胎的病历记录。
患者姓名那栏，明明白白写着尹甜两个字。
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不是的！这是假的！是许芊芊伪造了陷害我！”
她慌得伸手去抓沈清的胳膊，眼泪说掉就掉。
“阿清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沈清猛地挥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餐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只剩沈母错愕僵住的脸，和尹甜惨白着面容，愣在原地。
沈清出门后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翻出通讯录打给许芊芊的领导。
“张总您好，我是许芊芊爱人，她现在在公司吗？”
电话那头的领导语气随和，还带着几分笑意。
“是沈先生啊，芊芊没跟你说吗？她答应海外派驻了。”
“之前纠结了快半个月都没松口，这回突然就定了。”
“这会儿估计正往机场去呢。”
沈清脑嗡的一声，手机差点从掌心滑出去。
他从来没听过什么海外派驻，她半个字都没提过。
挂了电话他立刻点开航班软件，疯了似的查今天的班次。
锁定唯一一班直飞的航班，离登机只剩四十分钟。
他开车往机场赶，连闯两个红灯，手心浸满冷汗。
冲到候机大厅时，广播刚好播报登机提示。
他隔着攒动的人头，一眼就望见了许芊芊的背影。
她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脊背挺得很直，走得稳当。
“许芊芊！”
他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声音都劈了音。
前面的人脚步顿了半秒。
就只有半秒，很快又继续往前走，一次都没回头。
像只是被风刮了下衣角，连半分犹豫都不肯留。
沈清想挤过去，可排队登机的人潮死死挡住了路。
等他跌跌撞撞冲到登机口，舱门刚好缓缓合上。
他趴在玻璃上，看着那架飞机慢慢滑向跑道。
心口像被生生掏走了一块。
他当场买下最近一班飞过去的机票，哪怕转机也要追。
可到了那边才知道，她根本没去分公司报到。
人事说她临出发前辞了职，只说换城市发展，没留地址。
沈清在陌生的国度找了整整一个月。
跑遍了她以前提过的街区，问遍了能联系上的旧相识。
一点音讯都没有，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积蓄耗了大半，连半分影子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