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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撑不住,拖着一身疲惫买机票回了国。
刚打开家门,尹甜就哭着扑了上来。
“阿清你去哪了!你怎么能丢下我和孩子不管!”
她伸手拽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我们的孩子还这么小,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沈清一把挥开她的手,眼底只剩刺骨的冷意。
“孩子?你还有脸跟我提孩子?”
“大学打胎的病历单都摆在眼前,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从钱包里抽了一沓现金,狠狠砸在茶几上。
“这些钱够你安顿一阵子,拿着钱立刻消失。”
尹甜脸色瞬间煞白,张着嘴还想辩解。
沈清根本不听,拽着她的胳膊直接拖到了门外。
防盗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门外的哭喊。
他靠着门滑坐在地,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叫人换了家里所有的门锁。
屋子空荡荡的,再也找不到半分她生活过的痕迹。
沈清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礼盒,站在许家单元楼下。
他深吸一口气上楼,抬手敲了敲岳父母家的门。
开门的是许父,看见是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沈清捏着礼盒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讨好。
“爸,我是来道歉的,也想问问芊芊她去哪了。”
许母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眼神里全是戒备。
“不知道,我们女儿爱去哪去哪,没必要跟你报备。”
门半掩着,半点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
沈清站在楼道里,进退两难,心里一阵发涩。
他这才后知后觉,结婚三年,他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逢年过节大多是芊芊自己回来,他总说工作忙走不开。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许父急性肠胃炎住院。
芊芊红着眼跟他说,想让他抽空去医院看一眼。
可那时候尹甜说自己怕黑,不敢一个人住出租屋。
他随口找了个项目加班的借口,转头就去陪了尹甜。
后来芊芊从医院回来,沉默了整整三天。
看他的眼神里,那点失望快溢出来,他只当她闹小脾气。
许父没再多说,直接关上了家门。
沈清举在半空的手僵住。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拖着沉重的步子下楼。
风刮过脖颈,凉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发疼。
回到空荡荡的家,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以前这个点,餐桌上永远摆着温好的饭菜。
他的衬衫永远熨得平整,挂在衣柜最顺手的位置。
家里的药箱、水电、柴米油盐,他从来没操过半点心。
芊芊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只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人走了,屋子空了,他才知道那些安稳有多难得。
他靠在沙发上捂住脸,后知后觉的悔意翻涌上来。
是他自己,亲手把满眼是他的人,一步步推得远远的。
沈母听见动静从次卧走出来,坐在他旁边叹气。
“儿子,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也别太熬着自己。”
“天底下女人多了去了,许芊芊那性子又倔又冷。”
“走了就走了,以后妈再给你找个更好的、更听话的。”
沈清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妈,当年你重病卧床,是谁端屎端尿守了三个月?”
“是谁辞了兼职陪床,给你擦身喂饭,熬得瘦了十几斤?”
“是许芊芊,我这个亲儿子都没做到的事,她做到了。”
“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羞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