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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母被他问得一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清没再看她,起身走进卧室,反手带上了房门。
  他从酒柜里翻出一瓶白酒,坐在地板上直接对着瓶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心口又疼又涩。
  窗外夜色沉沉,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的影子。
  酒瓶空了大半,他抱着膝盖,泪水止不住的流。
  他好像终于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
  可再怎么后悔,也没人站在原地等他回头了。
  飞机落地时,舷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天际线。
  我抬手拢了拢风衣,心里没什么波澜。
  一晃四年,我从海外基层做到区域负责人。
  这次调回来,是总部任命的公司总经理。
  出了机场,司机直接把车开回了爸妈家。
  开门看见我,我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饭桌上,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念叨家常。
  说沈清这几年一直没结婚,整个人消沉了不少。
  还说尹甜当年拿了钱就打了孩子回了老家,再没音讯。
  “他逢年过节就提着东西过来,问你消息,我们都没说。”
  我爸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当初你走得决绝,现在看来,也算是走对了。”
  我静静听着,没什么情绪。
  说起来,当年他追去国外那事,我是知道的。
  领导偷偷给我透了信,说他打听到分公司地址了。
  我当即请了一个月长假,让人事对外说我早已离职。
  等他灰溜溜回国,我才销假回去上班。
  从那以后,我的世界里,就再没沈清这号人了。
  吃完饭我靠在阳台吹风,手机响了。
  是我先生陆则言打来的,背景里有孩子的笑闹声。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你呀!”
  女儿软糯的声音传过来,我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爸爸处理完那边的事,后天就带你们飞过来。”
  陆则言的声音温和,带着笑意。
  “你先倒时差,家里都安顿好,别太累。”
  挂了电话,我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一双儿女,体贴的丈夫,这才是我现在的生活。
  第二天正式回公司上任,一整天都在开会对接。
  四年历练,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围着家庭转的女人。
  杀伐果断条理清晰,连老员工都暗自佩服。
  下班走出写字楼时,夕阳正斜斜落下来。
  我低头掏车钥匙,忽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许芊芊?”
  我抬头,看见沈清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他比四年前瘦了,眼窝有些凹陷,鬓角竟添了白丝。
  看见我正脸,他快步走过来,脚步都有些踉跄。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他眼神亮得吓人,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芊芊,这四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沈先生,好久不见。”
  他听见这个称呼,脸色白了白。
  “别这么叫我,芊芊,以前是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半分起伏。
  “沈先生,我已经结婚了。”
  “我有丈夫,还有一对龙凤胎,快两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