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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怔住,随即摇头,像是不肯信。
  “不可能……你是在气我对不对?”
  “你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我死心是不是?”
  “芊芊,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你打我骂我都行。”
  “别拿这种话骗我。”
  我懒得跟他争辩,转身就往停车场走。
  他在身后跟着,絮絮叨叨说这些年的悔意。
  说他知道错了,说他一直在等我回来。
  我充耳不闻,开车门点火,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变本加厉。
  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递早餐送花。
  晚上守在写字楼门口,说要送我回家。
  我一次都没接过,也没正眼看过他。
  周五下午,我刚结束部门会议下楼。
  就看见沈清和他母亲站在大堂门口,手里提着礼盒。
  沈母看见我,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局促的笑。
  “芊芊啊,以前是阿姨不对,糊涂错怪了你。”
  “阿姨今天特意跟阿清过来,给你赔个不是。”
  她拉着我的手腕,语气带着恳求。
  “你们俩这么多年感情,哪能说散就散。”
  “阿清知道错了,你们复婚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沈清站在一旁,眼神恳切地看着我。
  “芊芊,这四年我想了很多,以前全是我的错。”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用后半辈子补偿你。”
  我轻轻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阿姨,沈先生,过去的事早就翻篇了。”
  “我现在有自己的家庭,过得很好,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女儿软糯的喊声。
  “妈妈!”我回头,看见陆则言一手牵着一个,正朝这边走来。
  儿子手里举着半块小蛋糕,女儿扎着羊角辫,跑得颠颠的。
  “爸爸说你快下班了,我们来接你呀。”
  两个孩子扑到我腿边,我弯腰揉了揉他们的头发。
  陆则言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肩。
  他看向沈清母子,语气带着礼貌的疏离。
  “这两位是?”
  我抬眼,语气平淡。
  “以前的同事,刚好碰到。”
  陆则言点点头,朝沈清伸出手。
  “你好,我是芊芊的爱人,陆则言。”
  “既然遇上了,要不一起吃个便饭?”
  沈清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又扫过两个孩子。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眼神慢慢黯淡下来。
  旁边的沈母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僵了几秒,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了,不打扰你们了。”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只剩一句。
  “祝你幸福。”
  我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转身蹲下身,给女儿理了理歪掉的发带。
  等我再直起身时,沈清已经扶着他母亲走远了。
  背影看着有些佝偻,没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陆则言没多问,只是牵起我的手。
  “走吧,孩子们说想去游乐园玩。”
  日子像流水一样,安稳又平淡地过着。
  我在公司坐稳了位置,家里一双儿女乖巧懂事。
  陆则言体贴细致,凡事都跟我有商有量。
  从前在婚姻里受过的委屈,好像都慢慢淡成了影子。
  半年后的某天,跟老同事喝咖啡闲聊。
  对方忽然提起。
  “你还记得沈清吗?就是你前夫。”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隔了两秒才想起这个名字,随口嗯了一声。
  “听说他上个月辞职了,一个人去了国外。”
  “好像没说具体去哪,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我哦了一声,低头搅了搅咖啡。
  心里没什么波澜,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个名字曾在我青春里占了那么多年的人。
  如今再提起,竟只剩一点模糊的轮廓。
  回到公司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陆则言打来的,背景里有抽油烟机的声音。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准备去买菜。”
  “孩子们说想吃可乐鸡翅,再给你做个蒜蓉虾?”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挂了电话,我翻开桌上的项目文件。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纸页上,暖融融的。
  那些前尘旧事,早就随着风,散得干干净净了。
  往后的日子,只剩温柔与安稳,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