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星穹之旅,从成为岁阳开始! > 第21话——奇美拉
  怀炎与其他四位将军的合力一击所造成的毁灭性能量尚未完全消散,烛渊府大殿中央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断裂的金属结构和融化的地砖散发着滚滚浓烟与焦糊味。
  将军们的喘息声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烟尘弥漫的中心。
  然而,下一刻,所有声音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搭在了坑洞的边缘。随后,那个本该被轰得灰飞烟灭的身影,若无其事地、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地,从被炸塌的地板底下缓步走了上来。
  岁的身上,那身洁白的律者装甲纤尘不染,燃烧的橙红纹路依旧稳定地流淌着光晕。她甚至抬手轻轻拂了一下额前散落的几缕白发,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
  在她身后,几个边缘跃动着橙红色火焰的圆形空间门正缓缓闭合,仿佛刚刚完成了某种使命。
  “不可能!!”方壶的伏波将军玄全失声惊呼,他手中的水汽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瞬间蒸发。
  他那持明族特有的、对能量流动极其敏锐的感知,告诉他刚才那一击结结实实地命中了,绝无虚假!可为什么……
  玉阙的戎韬将军爻光周身那层模糊的数据流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发出刺耳的、过载般的杂音。
  她试图分析,试图计算,但得出的结果只有一连串的“错误”和“无法解析”。
  空间转移?完美规避?任何一种解释都无法完全对应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朱明的烛渊将军怀炎,他那张因常年执掌工造而刻满坚毅线条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那深藏在眼底、几乎要压抑不住的贪婪与狂热再次翻涌上来。
  这不是岁阳的力量……这绝不是!燧皇也绝无此能!这力量……必须得到!必须由朱明掌握!
  罗浮的神策将军景元,金色的瞳孔骤然缩紧。他握着石火梦身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他不是没预料到岁的强大,但这种近乎“规则”层面的、无视强大攻击的方式,已经超出了他对“强大”的认知。
  她究竟……是什么?而白珩……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角落,看到白珩同样目瞪口呆、搀扶着飞霄的模样,心中的疑虑与担忧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即使虚弱地靠着断壁,那双青色的狐眸也猛地亮起。作为在场将军中最擅长极致攻击与速度的她,更能体会到刚才岁所展现的、那种举重若轻的恐怖。那不是闪避,那是……抹消?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与极致的震惊中,异变再生!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撕裂空气!那是一支箭矢,通体萦绕着不祥的、深紫色的光芒,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快得超越思维,直射岁的后心!
  这支箭出现的时机刁钻至极,正是岁刚刚现身、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瞬间。而且,它并非来自任何一位将军的方向!
  岁的感知何等敏锐,在那破空声响起的刹那已然察觉。她猛地转身,燃烧的双眸瞬间锁定了那支致命的箭矢。
  但就在看清那箭矢的瞬间,她眼中原本的冷静被一种纯粹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所取代!
  那支箭上缠绕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巡猎」的命途之力!那是一种她熟悉到刻骨铭心、也憎恶到灵魂深处的气息!那是与她自身律者核心同源,却又被强行扭曲、掺杂了别的什么东西的……崩坏能的气息!是那个杀死年的凶手!是和她,和那个被她遗忘的名字“秦█▅”一样的……穿越者的气息!
  “呵……”
  岁缓缓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了无尽嘲讽与冰冷杀意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暴虐。
  她没有试图躲闪,也没有展开任何防御。就在那支紫色光矢即将命中她胸膛的瞬间——
  轰隆!!!
  剧烈的baozha猛然吞没了她的身影!比之前五位将军合力一击更加集中、更加狂暴的能量瞬间爆发开来,深紫色的崩坏能如同瘟疫般蔓延,所触及的一切都在迅速腐蚀、湮灭!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或偏过头去。
  结束了?
  怀炎的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玄全甚至微微松了口气,爻光的数据流试图分析那baozha的能量成分却再次失败。
  然而,景元的心却沉了下去。他看到了岁闭上眼前那双眼中燃起的、绝非认命的愤怒火焰。
  baozha的烈焰仍在燃烧,但一股截然不同的、极致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烛渊府废墟!那是一种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冰冷,与现场灼热的火海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咔嚓……咔嚓……
  冰霜凝结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只见那汹涌的紫色崩坏能火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冻结!尖锐的、不规则的巨大冰刺如同荆棘丛林般从baozha中心疯狂蔓延开来,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作一片冰封地狱!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那被冻结的火焰与寒冰中一步步走出。
  那不再是白衣的律者少女。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发男人。他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分明,却布满了一种不祥的、仿佛熔岩冷却后的暗红色纹路。他的背上,生长着一只极其怪异、仿佛由无数种不同生物组织强行融合而成的巨大单翼,缓缓扇动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头上,生着一双不对称的、扭曲的长角。一些漆黑如墨、仿佛拥有生命的缎带状物质缠绕在他的手臂和躯干之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紧握的那柄巨剑——剑身赤红,仿佛由地核深处锻造而成,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劫火,与周围极致的寒冰形成骇人的对立统一。
  ——凯文·卡斯兰娜的「业魔」形态!
  冰冷的吐息从他口中呼出,化作白雾。他一双眼睛彻底化为幽蓝色,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绝对零度般的死寂与毁灭欲。
  “啧,”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不满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没能一击毙命?和年相比……你好像更强,但也只是一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手持奇异长弓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根断裂的梁柱之上。他穿着与仙舟风格迥异的服饰,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眼神却冰冷如刀。他手中长弓上萦绕的,正是那令人不安的紫色能量。
  岁的意识似乎已经完全被业魔的杀戮本能占据,但他口中发出的,依旧是岁那冰冷彻骨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杀死年的,就是你?窃取了「巡猎」星神之位的外来者?”
  男人只是笑了笑,语气轻佻:“不听话的穿越者,可是要被清理掉哦,你可是已经被我杀过一次了!”他似乎意有所指,暗示着岁早已遗忘的过去。
  岁,或者说业魔,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冷笑:“想要我的命?放马过来。”
  恐怖的寒冰与劫火的力量在他身上同时凝聚,空间都在两种极致对立的能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场远超之前层次的、真正意义上的神级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两人气势攀升至、即将碰撞的前一瞬——
  “啊呀?有乐子!”一个极其突兀、仿佛由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充满了欢脱与疯狂意味的笑声猛地炸响,毫无征兆地插入了这凝重的战场!“让我看看……哦!一个比博识尊还要破破烂烂的铁脑壳!还有你,「不朽」星神,你居然是个女的?哈哈!太有意思了!真是有乐子!”
  这声音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带着一种能搅乱一切逻辑和常理的混乱力量。
  那持弓的男人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玩味的笑容瞬间僵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似乎能“听”懂这混乱笑声中蕴含的某些可怕信息。
  就在他这愣神的百分之一秒内!
  岁的业魔形态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幽蓝与赤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圣洁却又非人的白紫色调。他的身形急剧膨胀、扭曲,化为一种融合了无数强大生物特征、却失去了人类形态的庞然巨兽!它的头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悬浮于原本头部位置的、散发着柔和却至高无上光芒的白金色光环。一对巨大的、由纯粹光能量构成的羽翼在其身后展开!
  「救世」形态——凯文·卡斯兰娜最终的姿态!
  它手中那柄赤红的劫火大剑也化为了一柄更加巨大、造型奇异、通体流淌着白金色光辉的“奇美拉王剑”!
  没有丝毫犹豫,抓住那持弓男人因阿哈的笑声而瞬间失神的破绽,岁的救世之兽挥动了那柄象征着终末的王剑,以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速度,直斩而下!
  “现在,可不是给你发呆的时候,盗权者。”
  男人的战斗本能让他险之又险地偏转身形,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眼前景象一花,仿佛时间被倒流了一般,他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分毫未动!而那只巨大的、融合了无数生物特征的利爪,握着那柄白金色的奇美拉王剑,已然临头!
  不仅如此,救世之兽的另一只利爪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同样闪烁着白金色光芒、造型沉重狰狞的“利维坦重锤”!
  王剑斩落!重锤轰击!
  轰——!!!
  根本无法闪避!甚至无法理解!男人只来得及将长弓横在身前,那柄显然并非凡物的长弓在接触到王剑锋刃的瞬间便发出哀鸣,旋即被重锤狠狠砸中!
  “噗——!”
  男人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落在地,将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撞出深坑。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内脏仿佛都移了位,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无法理解。
  岁,一个只是获得了穿越者记忆的岁阳!一个凭借“记忆”力量模拟存在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强到这种地步?!甚至连时间都能干涉?!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系统”所能解析的范畴!
  就在这时,又一个空灵淡漠的声音响起,仿佛万古不化的寒冰,伴随着骤然降临、几乎要冻结思维的可怕寒潮:“差点就来晚了,我的令使,你还好吗?”
  「记忆」的星神——浮黎,于此降临。或许只是一缕意念,或许是某个时空的投影,但其存在本身带来的信息洪流与冰冷威压,已让除岁以外的所有人思维几乎停滞。
  几乎同时,一个温柔而带着些许困惑的小女孩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拂过这片冰封火燎的废墟,奇异地抵消了一部分浮黎的寒意。残垣断壁之中,无数草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生发、蔓延,绽放出绚丽的花朵。“嗯……浮黎,你真的保下大哥了吗?怎么我大哥变成女人了?”
  这声音……绝非「丰饶」药师!但其代表的生命力量却如此磅礴而纯粹,甚至……更加古老?那句“大哥变成女人”的疑问,更是让知晓内情的人毛骨悚然。
  “清涟,这不是好事吗?哥哥变姐姐!哈哈!”那疯狂的、无数声音重叠的笑声再次响起,「欢愉」阿哈似乎觉得这一切有趣极了。
  然而,战场中心的岁,那庞大的救世之兽,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意识,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眼前之物的本能。它庞大的身躯无视了星神的降临,眼中只有那个深坑中试图挣扎起来的窃权者。
  白金色的奇美拉王剑再次举起,这一次,精准无比地刺向了男人的心脏!
  男人眼中终于涌现出绝望,他试图调动那窃取来的「巡猎」之力,试图沟通那该死的“系统”逃离,但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彻底锁死,时间也变得粘稠而混乱!
  噗嗤!
  王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男人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紧接着,那柄白金色的利维坦重锤被高高抡起,然后带着碾碎星辰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奇美拉王剑的剑柄之上!
  咔嚓——!
  仿佛是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响。不仅仅是男人的胸骨与内脏,似乎还有某种更深层次的、维系着他存在与力量的“系统”核心,在这一锤之下,彻底崩坏、湮灭!
  男人凸出的眼睛里,光芒迅速消散,最终化为一片死寂。那萦绕在他身上的、虚假的「巡猎」命途之力,如同退潮般消散无踪。
  就在男人彻底断气的这一瞬间,岁所化的那头庞大的、恐怖的救世之兽,身躯也开始变得透明、不稳定。它缓缓消散,化作无数飘零的、青色的光点火焰,如同无数只细小的萤火虫,最终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存在只是一场幻梦。
  现场,只剩下那柄白金色的、依旧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奇美拉王剑,孤零零地钉在男人的尸体上,钉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中央。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所有人。
  直到——
  “白珩呢?!”景元猛地回头,看向之前角落的方向。
  那里,飞霄依旧虚弱地靠着断壁,脸上残留着震撼与茫然。而她身旁,那个紫发青眸的狐人少女,却已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