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品牌要是救不活,下个季度就该清算资产了。"财务总监把报表推到顾夜宸面前。
顾夜宸扫了一眼数据,转头看向正在帮暖暖梳头的苏晚:"静庐家居,听说过吗?"
"小时候家里用的都是他们的家具。"苏晚放下梳子,"工艺很好,就是设计有些过时。"
"现在不过时了,是彻底没人买了。"顾星衍瘫在沙发上,"我上次想找个复古床头柜,搜出来的都是他们家,设计土得我眼睛疼。"
顾曼卿优雅地翻着品牌画册:"工艺确实精湛,可惜审美还停留在二十年前。"
"你来当艺术顾问。"顾夜宸突然说。
苏晚愣住了:"我?"
"反正最坏也就是关门。"顾夜宸把报表推到她面前,"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第二天,苏晚站在"静庐"的老厂房里,指尖拂过积灰的木材。老师傅正在手工雕刻花鸟纹样,每一刀都精准得令人惊叹。
"这套工具跟我爷爷用的一样。"老师傅见苏晚看得出神,得意地展示着刻刀,"现在年轻人都不学这个咯。"
"能教我吗?"苏晚突然问。
暖暖蹲在旁边看木屑飞舞:"妈咪要当木匠吗?"
"妈咪要学怎么把美丽的东西留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几乎泡在工厂。她跟着老师傅学雕刻,在车间看布料编织,甚至亲手尝试贴金工艺。
"这里要轻一点。"老师傅扶着她的手,"力道太重就失去灵气了。"
苏晚揉着发酸的手腕,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连暖暖都发现妈妈的变化:"妈咪手上多了好多小伤口。"
"这是学习的代价。"苏晚亲亲女儿,继续画设计图。
深夜,顾夜宸找到画室时,苏晚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灯还亮着,左手压着设计图,右手还握着笔。他轻轻抽走画笔,发现她中指磨出了水泡。
"这么拼命?"第二天早餐时,顾夜宸问。
"时间不多了。"苏晚喝着咖啡,"下个月就要新品发布会。"
顾曼卿拿起她随手画的草图:"这个曲线...是挪威的峡湾?"
"结合了苏州园林的月亮门。"苏晚又打了个哈欠,"我想做一系列静谧时光。"
顾星衍凑过来看:"听起来很催眠的样子。"
"是让人安心。"苏晚指着图纸,"北欧的极简遇见东方的禅意,就像..."
"就像爹地遇见妈咪!"暖暖突然举手。
发布会前一周,苏晚几乎住在工厂。样品出来时,老师傅摸着新设计的屏风直咂嘴:"这纹样没见过,但看着就舒坦。"
"是北极光落在竹林里的样子。"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发布会当天,所有人都捏着把汗。当幕布拉开,聚光灯打在新系列家具上时,现场静了一瞬。
"这个沙发..."某杂志主编忍不住上前抚摸,"看起来就好坐。"
"床具组我要了。"连锁酒店总裁直接下单,"放在我们新开的度假村。"
顾星衍在现场直播:"我粉丝说要把这个梳妆台买爆!"
暖暖坐在展示区的秋千椅上晃悠:"这个椅子会讲故事。"
最让人意外的是,一位挑剔的艺术评论家在新品前站了很久,最后说:"这不是家具,是能住进去的诗。"
订单电话此起彼伏,财务总监看着系统里不断跳涨的数字,喃喃自语:"起死回生...真的起死回生了..."
庆功宴上,老师傅举杯敬苏晚:"你让老手艺活出了新样子。"
苏晚勉强笑着举杯,眼前却阵阵发黑。她扶着桌子站稳,没注意到顾夜宸骤然变深的眼眸。
回家车上,暖暖趴在她怀里睡着了。苏晚靠着车窗,疲惫地闭上眼睛。
"下次不许这么拼命。"顾夜宸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苏晚迷迷糊糊应着,没看见丈夫眼中闪过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