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你的黑眼圈像熊猫一样。"暖暖踮着脚，担心地摸着苏晚的脸。
苏晚勉强笑了笑，继续收拾画具："妈妈今天要去工厂看看新一批布料。"
顾夜宸放下报纸："让林薇去就行。"
"最后一批样品，我得亲自确认。"苏晚揉了揉太阳穴，"看完就回来。"
顾星衍叼着面包路过："嫂子你也太拼了，我开演唱会都没你这么累。"
"至少你晕倒在台上还能算演出事故。"顾曼卿优雅地抿了口咖啡，"晚晚晕倒在工厂只能算工伤。"
谁都没把这句玩笑当真。
三个小时后，顾夜宸正在视频会议上讨论跨国并购案，林锐突然慌张地推门而入。
"顾总，工厂来电话...夫人晕倒了。"
视频那头的高管们看见永远冷静的顾总裁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声响。
"会议暂停。"
"顾总，这个并购案..."
"我说暂停！"
顾夜宸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林锐小跑着跟上："已经送中心医院了。"
"通知院长，我十分钟后到。"
车上，顾夜宸一遍遍拨打着苏晚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脑海中闪过五年前她突然消失的画面。
医院走廊里，主治医生快步迎上来："顾总，夫人是过度疲劳导致的昏厥..."
"她什么时候能醒？"
"已经醒了，但是..."
顾夜宸直接推开病房门。苏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手背上打着点滴。
"我没事..."她虚弱地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顾夜宸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暖暖抱着苏晚的外套跑进来，小脸上挂着泪珠："妈咪不要死..."
"胡说什么！"顾星衍赶紧捂住侄女的嘴，"你妈咪就是睡着了！"
顾曼卿随后赶到，看了眼监测仪："血压偏低，贫血。你最近到底睡了几个小时？"
苏晚垂下眼睛："画展要开始了，工厂那边又..."
"画展延期。"顾夜宸斩钉截铁。
"不行！请柬都发出去了..."
"我说延期。"顾夜宸按住她要起身的动作，"现在你的任务是休息。"
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进来："顾太太，您这是严重透支。再这样下去，心脏都会出问题。"
顾夜宸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保证会好好休息..."苏晚小声说。
"从现在开始，你的行程由我决定。"顾夜宸转头对林锐说，"把接下来两周的行程全部取消。"
"包括和法国策展人的会面？"
"全部。"
暖暖爬上病床，小心翼翼地把苏晚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妈咪要乖乖睡觉，暖暖给你唱催眠曲。"
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苏晚终于红了眼眶："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知道就好。"顾曼卿把带来的保温盒放在床头，"先把汤喝了。"
顾星衍在旁边打电话："对，我嫂子的画展延期...什么原因？她累倒了！让你们天天催催催！"
"你吼什么。"顾曼卿瞪了他一眼。
"我生气！"顾星衍挂断电话，"那些人就知道催进度，根本不管我嫂子累不累！"
顾夜宸一直沉默地握着苏晚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针孔。
"我真的知道错了。"苏晚轻声说。
"五年前你突然消失..."顾夜宸的声音有些哑，"刚才在车上，我以为..."
苏晚反握住他的手："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窗外天色渐暗，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暖暖趴在床边睡着了，顾星衍被顾曼卿拎出去买晚餐。
"睡会儿。"顾夜宸替苏晚掖好被角，"我在这儿守着。"
苏晚闭上眼睛，终于放任自己沉入睡眠。监测仪上的数字渐渐平稳，顾夜宸凝视着她的睡颜，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后怕。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哪个海岛适合休养，要安静，医疗设施齐全的。"
是时候让她彻底放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