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采访区的话筒架得像片小森林。
苏晚在镜头前站定，顾夜宸依然举着相机守在记者群最后方。
"苏小姐，陈墨教授的评价会让您感到压力吗？"
她正要回答，余光瞥见顾星衍正猫着腰往台上溜。
主持人刚问及未来创作计划，台下突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暖暖抱着一束几乎把自己完全遮住的向日葵，摇摇晃晃地爬上台阶。
顾曼卿在台下扶额："我就转头接个电话..."
小丫头今天穿着和苏晚同色系的小礼服，头发梳成精致的公主辫。
"妈咪！"她清脆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你是最棒的画家！"
苏晚惊喜地蹲下身，花束险些把她撞个趔趄。
记者们瞬间沸腾，快门声密集得像新年鞭炮。
"暖暖什么时候准备的花？"顾夜宸从取景框里看着女儿。
林锐小声汇报："小小姐刚才缠着花艺师现学的包扎。"
暖暖把脸埋进花束里嗅了嗅，奶声奶气地补充："我爱妈咪！"
某家直播平台弹幕瞬间爆满：
"女承母业！未来小画家！"
"这家人基因太强了"
"顾总相机就没放下来过"
苏晚接过花束时，发现向日葵里藏着一张卡片。
暖暖踮脚凑近妈妈耳朵："是暖暖自己画的哦。"
卡片上用蜡笔画着三个牵手的小人，背景是绚烂的彩虹。
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妈妈的画展成功。
记者趁机追问："暖暖喜欢妈妈哪幅作品？"
小丫头认真扳着手指数："《星星海》里有爸爸带我看的鱼，《彩虹桥》是奶奶家的花园..."
她每说一幅，顾夜宸的相机就跟随着转向那幅画。
顾曼卿挑眉："她什么时候把展签都背下来了？"
"昨天。"顾夜宸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她非要当导览员。"
暖暖说到兴处，突然跑向最近的《春日》指着角落："这里藏着小蝴蝶！"
连策展人都惊讶地探头："这个细节我们都没注意到。"
苏晚眼眶微红地把女儿搂进怀里，花束隔在中间，向日葵花瓣簌簌抖动。
"妈妈哭了吗？"暖暖小手慌乱地擦她眼角，"奶奶说高兴的时候要笑。"
这话让台下不少记者都笑出声。
有个女记者扬声问："暖暖以后也想当画家吗？"
小丫头扭头看妈妈，苏晚温柔地梳理她跑乱的刘海。
"我要当妈妈这样的画家。"她突然抱住苏晚的脖子，"但是不要妈妈哭那么多。"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顾夜宸的镜头微微颤动。
苏晚把脸埋在女儿肩头，许久才抬起泛红的眼睛："以后妈妈只笑。"
顾星衍不知从哪变出彩虹糖，趁机塞进侄女手里："这段必须剪进纪录片。"
暖暖剥开糖纸，先踮脚喂给妈妈，又跑下台给爸爸和姑姑各分一颗。
最后剩的那颗，她仔细掰成两半，大的给叔叔，小的自己含住。
"为什么我的是半颗？"顾星衍委屈巴巴。
"叔叔偷吃太多冰淇淋了。"小丫头理直气壮。
这番童言童语让采访氛围变得轻松愉快。
有记者打趣："暖暖把大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趁着气氛热络，暖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小卡片。
"这是给叔叔阿姨们的礼物。"
顾曼卿惊讶地发现，那是用画展宣传卡改成的童趣书签。
每张都画着不同的可爱图案，背面还有暖暖的亲笔签名——一个太阳形状的涂鸦。
"限量版哦。"小丫头学着姑姑平时的语气，"送完就没有啦。"
记者们争相伸手，场面一时比签名环节还热闹。
顾夜宸抓拍到一个有趣的画面：某位严肃的艺评人正小心地把书签夹进笔记本。
"看来我们暖暖比你更早拥有粉丝。"顾曼卿调侃哥哥。
暖暖分发完书签，又跑回妈妈身边自然依偎着。
母女俩并肩站在镜头前，身后是那幅巨大的《归途》。
"这张绝对能上头条。"顾星衍举着手机喃喃。
果然，三小时后#暖暖献花#的词条后跟着爆字。
最出圈的那张照片里，苏晚弯腰接住扑来的女儿，裙摆与花束扬起相同弧度。
而照片角落，顾夜宸的相机镜头正反射着璀璨星光。
艺术展的宣传总监后来透露：
"那天所有媒体用的配图，都是顾总无偿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