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揭去她面上的伪装,谢婉宁清丽苍白的一张脸就这样呈现在他面前。
摸索着指尖的触感,裴衡墨眸安静地注视着她。
这假面的材料质感几乎与人的皮肤无异。
阿宁是如何有这样的奇门绝技的?
这绝技,只有十九年前因换储一事隐世的国师梧华才有。
莫非她也跟他一样,还有不为世人所知的另一层身份?
似乎是着了梦魇,谢婉宁眉头紧蹙。
裴衡伸左手去探她的额头,果然发了热。
心下一紧,一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感袭来。
再顾不得其他,裴衡丢开手中假面,右手解开她染血的衣襟。
白皙细腻的肌肤呈现在他面前。
一道刺眼的血窟窿正迥然流着血。
她竟伤得这般重。
想起她方才强撑着身子起来求他,他便以为这伤也没有那么重。
但是看她站着时摇摇欲坠的姿态,他又着实担心,这才直接抱着她上了马。
只是为何这血这么久还未止住,竟还流个不停,莫非箭上有让血无法凝止的毒药?
裴衡墨眸一凌,低下头,唇覆在她伤口上,吸出毒血。
右肩原本疼到麻木的伤口上传来酥酥麻麻的异样感,谢婉宁在梦魇中起起伏伏,最后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便是男人俯身在自己胸前吸吮低垂的眉眼,这眉眼,她再熟悉不过。
感受到冰凉薄唇覆着的地方离自己胸口不过一寸,谢婉宁全身的血液好似都涌到了脸上。
“裴衡,你在干什么!?”
谢婉宁因无力声音微哑。
裴衡动作微微一顿,却并未停止,口中血腥味里混着一种奇异的味道,他缓缓吮吸,然后直起身子,往一旁的灌漱倾吐。
这才看向床上的谢婉宁。
他薄唇染血,衬得绝色容颜多了几分妖冶。
大掌抚上她雪白细腻不着寸缕的肩头,墨眸带着几分玩味。
“你以为,本官在做什么?”
看到裴衡吐出口中的血,谢婉宁知道自己误会了他。
他在给她吸血,难道箭上有毒?怪不得她刚刚会昏迷。
裴衡.......竟然在给她吸毒血?
男人倾身压近她脸颊,薄唇一字一顿道。
“本官没兴趣,强要一个血要流尽的女人。”
谢婉宁没看他,偏过头,敛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大司马万金之躯,不该为了臣女......以身犯险。”
墨眸看着她光洁饱满的侧颊,上面细小的绒毛在军帐漏下的阳光里清晰可见,他心尖没来由地一软。
语中不再激她。
“不过是让血无法凝止的药,本官又不会蠢到吃下去,何来的以身犯险?”
看他竟不与她辩驳,而是先说软话。
谢婉宁心下微诧,抬眸与他对视。
圆圆的杏眸里满是惊诧和呆愣。
裴衡看她这番不再是今晨那与他距离十万八千里的神情,心中爱意更浓烈。
“乖一些,趁毒还未扩散,把毒吸出来。为了你自己的身体。”
“也为了我,好么?”
看着他眸中的诚挚,谢婉宁点点头。
得到她的许可,裴衡复又俯身,为她吸出毒血。
待口中的血腥味里那种怪异的味道越来越淡时,裴衡知道,谢婉宁伤口处的毒也清理得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