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见状,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原谅。”
云飞扬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继续前行。
三人趁机快速穿过城门,心中暗自庆幸有惊无险。
等到安全了,李灵曦突然抽出匕首,抵着云飞扬的脖子,“你是谁!”
云飞扬并未慌乱,脸还是那个挂着淡淡的笑容,平静的说,“郡主,先把匕首放下,听属下解释。”
李灵曦手微微颤抖,强撑着,询问,“你知道,本郡主被通缉!所图为何?”
温宿离见状,赶忙在一旁劝道,“小姐,他若想对我们不利,不救便可,不用这么麻烦。”
李灵曦咬咬牙,稍稍松开些匕首,却并未完全放下。
云飞扬缓缓开口,“实不相瞒,属下是暗卫营的暗卫,奉命追查杀手阁的信息。因此才机缘巧合遇到郡主,顺手救下而已。”
李灵曦皱眉,满脸不信,“燕京城是何情况,本郡主为何被通缉?”
云飞扬轻叹一声,“郡主身在权力中心,比属下更清楚才是。”
“那你为何救我?”李灵曦困惑询问,放下匕首。
云飞扬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缓缓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李灵曦沉默良久,冷冷道,“暂且信你一回,若你敢欺骗本郡主,本郡主的爹也不会放过你!”
云飞扬无奈一笑,三人继续前行。
越往城中走,气氛越压抑,街道上行人稀少,士兵频繁巡逻。
云飞扬低声道,“看来情况比我想象得更糟,我们先找个隐蔽之处,再做打算。”
三人拐进一条小巷,朝着云飞扬的一处秘密据点走去。
到了秘密据点,云飞扬迅速检查四周,确保安全后,才带着李灵曦,温宿离进入。
只是一间隐蔽在破旧民居后的密室,里面堆满了各种简单的生活物资。
李灵曦环顾四周,心中的疑惑和浸提仍未消散。
她开口道,“这里就是你的据点?”
云飞扬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一个标着燕京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沓情报,递给李灵曦。
“郡主,这是本月燕京的情报,您可以从里面找到您想要的。”
李灵曦接过情报,就着窗外的光,快速阅读,越往后翻,眉头皱的越紧,“悦容是长公主,整个大虞未来都是她的,她怎么会对祖母动手?我走的时候,陛下都是好好的,怎么会?”
温宿离也凑过来看情报,边看边说,“皇权面前,哪来的亲情!”
“丞相府中,沈将军掌握兵权,郡主掌握您父亲的李记,有权有财,权力财力都不可控,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睡,郡主不是愚笨之人,想必应当清楚。”云飞扬一针见血,直指核心问题。
李灵曦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早有怀疑,只从来逃避这个问题。
她常年生病的身体,去一趟父亲那,就不用日日喝药了,回京途中遇到的杀手阁……
李灵曦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想来城中李记,和丞相府、将军府都被监视了,不能去,既然如此,我要进宫!”
“你要去送死?”温宿离大惊,“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用我,换祖母。”李灵曦轻叹,“我不信当今陛下是昏聩之人,是无情之人,”
温宿离皱眉,“你要赌?”
李灵曦点头,又摇头,“云公子,你找找,沈砚之有被抓的消息吗?”
“没有!”云飞扬在姑苏的柜子前翻找,一目十行略过。
“我父亲李承运的消息,有吗?”李灵曦再问。
云飞扬摇头,“你父亲一月前回了燕京一趟,待了三天,就离开了,现在查不到。”
“你的暗卫营,比天机阁如何?”李灵曦手指点着桌面,继续问。
云飞扬皱眉,不悦,“不如。”
李灵曦笃定道,“助我进宫,我要面见陛下!”
云飞扬犹疑,“郡主可以赌,属下不能冒险。”
“你只需送我入宫,若宫中有变,带着你的人,去麻二狗镇,拿着我的,嗯……”李灵曦摸了摸腰间,“糟糕,玉佩掉了!”
李灵曦蹙眉,心中虽焦急玉佩遗失,但仍强定心神,继续说,“无妨,你只需要知道,宫中生变,就去麻二狗镇寻我父亲。”
云飞扬面露犹豫,李灵曦上前一步,直视她的眼睛,恳切到,“如今我祖母身在牢狱,身为她的子孙,不能坐视不理,你若助我,日后必有重谢!”
云飞扬沉默片刻,终于拱手,“郡主心意已决,属下愿为郡主效力。只是宫门被三倍于平常的禁军守卫,入宫之路,还须从长计议。”
李灵曦颔首,“我已知晓,你说说,可有入宫的法子?”
云飞扬思索片刻,欢欢说,“宫中有一处排水密道,可直通后宫偏殿。只是那密道入口常有禁军把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还须先引开禁军。”
温宿离在一旁,接口,“我倒是有个法子,可在宫外制造些混乱,吸引禁军的注意力,为郡主争取进入密道的时机。”
李灵曦点头,“此计可行。”
三人商议许久,定下了详细额计划。
几日后,夜幕降临,夜色如魔。
温宿离依计在宫外一处偏僻街巷点燃烟火,一时间,火光冲天,百姓们惊慌呼喊,乱做一团。
禁军果然被吸引过去,密到入口处的守卫,被调走大半。
云飞扬带着李灵曦,趁夜色,悄然靠近密道入口。
剩下的禁军正要出声询问,便被云飞扬敲晕。
二人顺利进入密道,密道内潮湿阴暗,弥漫着一股腐臭之气。
李灵曦脚步匆匆,心中都是不安,不知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亮光。
李灵曦加快脚步,从密道钻出,竟是后宫一处废弃的偏殿。
刚走出偏殿,就听得到巡逻禁军走过的声音。
李灵曦忙躲进黑暗里。
云飞扬看了眼已经走远的禁军,又看了眼里灵曦,躬身行礼,“郡主,属下就送您到这了,祝郡主得偿所愿!”
李灵曦轻嗯一声,消失在黑夜里。
李灵曦贴着宫墙疾行,月光将琉璃瓦照的泛着冷光。
她没走多远,就碰上提着灯笼的宫女,李灵曦来不及捂着宫女的嘴,就听到宫女的尖“刺客!”
灯笼落地,墙角再次陷入黑暗。
李灵曦顾不得暴露,慌忙的在长廊上乱窜,冷汗滴滴答答从额头上落下,遮住了眼。
一队禁军有节奏,有规律的,包围住李灵曦。
李灵曦一把匕首,横在胸前,故作凶狠,但长枪在前,她只能一步步后退,最后被长枪打落手中的匕首,押着往宫殿里走。
李灵曦背后冷汗直冒,衣衫湿透了,头晕晕乎乎的,原本愈合结痂的伤口,因为她的剧烈运动,再度崩开,血色在她的衣袖上,晕染开来。
禁军半拖半架着李灵曦,往前走,熟悉的长廊,在眼里晕开一圈圈光晕,彩虹色的。
李灵曦意识渐渐模糊,她后悔了,硬闯不应该是她做的事情,如果时间倒退,她一定好好的锻炼身体,至少有个反抗能力。
“祖母~”李灵曦喃喃自语。
不知多久,耳边嘈杂起来,“陛下,闯宫的人是郡主,已经拿下,请陛下发落!”一个浑厚的男音响起。
“嗯,把人放下,你们退下吧!”熟悉的声音,让李灵曦安心,如今却让她惊醒!
“嘶!”李灵曦被粗暴的扔在冰凉的地板砖上,受伤的手臂正好压着地板砖,她用完好的手臂,撑起身体,缓缓抬头。
一双冰冷的眸子,正看着李灵曦,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不苟言笑的严肃脸,这才是大虞国皇帝萧鸾的真面目。
“陛下!”李灵曦心中慌乱,“啪!”的一声,跪好,磕头,“陛下,我祖母她是冤枉的,求陛下明鉴!”
大殿静的可怕,萧鸾冷眼看着李灵曦,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李灵曦抬起头,与萧鸾的眼睛对视,眼中满是乞求与委屈,“陛下,祖母她一生忠心耿耿,从没有违逆王法之处,还望陛下明察!”
萧鸾冷哼一声,“证据确凿,何来冤枉之说!”
“陛下!”李灵曦心头一慌,爬过去,急切道,“陛下,祖母的为人,您知道的,是有人从中作梗,栽赃陷害的!陛下!”
萧鸾却不为所动,微微眯起眼睛,“灵曦!从前纵容你,因你是朕的侄女,本想将你幽禁丞相府中,没想到你竟敢闯宫!且不说萧宁,灵曦,你做的事情,哪一样能救你自己,能救萧宁!”
李灵曦呆呆愣愣的,只觉得身上发冷,她忘了,这是大虞。
“来人!将李灵曦押入天牢,听候发落!”萧鸾的唇上下张合,李灵曦却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心像碎裂了一般,痛的无法呼吸。
禁军进入,正要带走李灵曦,李灵曦甩开禁军,上前两步,“陛下,我有价值,用我换祖母平安!”
“带走!”萧鸾冷冰冰的话出口,禁军上前,抓住李灵曦的胳膊,李灵曦一瞬间抓住萧鸾的衣袖,“姑母,姑母!祖母她不会贪污,不会知法犯法!姑母,我会制造武器,我会……”
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掰开她的手,拖离大殿。
她挣扎的力气,在禁军手里,如同孩童一般。
李灵曦被拖出大殿,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心力交瘁,任由禁军将她押往天牢,不再挣扎。
天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李灵曦被推进一间牢房,她脚步不稳,摔在地上。
她缓缓起身,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思绪万千。
她手中的筹码太少了,任何力量,在皇权面前,都太弱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灵曦靠着墙昏睡过去。
黑暗中,牢门传来清响,昏黄的火把光,浓浓的煤油味道,熏的李灵曦轻声咳嗽。
她模糊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只看不清脸。
“哎呦,好好的,遭这罪,造的什么孽……”一颗丸子塞进李灵曦的嘴里,她想吐出,却没什么力气。
“水,快,温的吗?”李灵曦耳边吵闹着,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水,顺着咽喉,进入胃里,她胃中一阵翻腾,干呕出药和水,之后就没了知觉。
李林夕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却又奢华的房间。
四周的帷幔轻柔似梦,散发着淡淡的熏香,与之前阴暗潮湿的牢房,天差地别。
她挣扎想起身,却全身无力。
这是,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的,竟然是萧鸾身边的太监六福。
六福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尖着嗓子,道,“郡主,您可算醒了,谢天谢地,老奴的命保住了。”
李灵曦脑子炸炸的痛,她大概还有利用价值,至少父亲在外,足以保她平安。
“我要见祖母!”李灵曦嘶哑着嗓子,提条件。
六福的笑意僵在脸上,随即又恢复了谄媚,“郡主,您身子还弱,丞相大人那边,老奴已经差人去禀报了,您且安心养着。”
李灵曦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倒是狡猾,想拿祖母来搪塞她。
但她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先养好身子,再做打算。
她闭上眼,假寐,心中却如鼓点般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六福见她闭上眼,以为她睡了,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李灵曦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定六福已经走远,才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不能坐以待毙。
她强忍着头晕,缓缓坐起,眼神在这华丽,却有头这禁锢意味的方进里逡巡,。
李灵曦留意到窗边有一处看似隐蔽的通风口,大小似乎勉强容她通过。
正思索着,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似是有人在来回踱步,监视她的动静。
李灵曦心中暗恨,她现在的情况,弱不禁风,他们还真是高估她了。
过了几日,李灵曦借调养身体之名,向六福讨要了些滋补食材,实则暗中积攒油脂。
她趁夜里无人,将油脂涂抹在窗边的栅栏上,试图让其松动。
就在一切顺着她的想法进行时,六福却突然来了,带来了萧鸾的口谕,要她即刻前往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