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曦心中一惊，难道她的想法暴露了？
可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踏入御花园，萧鸾早已在亭中等候。
李灵曦被身后的人，按着跪下。
萧鸾眼神复杂的看着李灵曦，“灵曦，萧宁所为，你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朕念在旧情，赦你无罪，你可还认为萧宁有冤！”
李灵曦倔强的甩开身后押着她的人，“陛下，祖母无罪！”
“冥顽不灵！”萧鸾怒目而视，“萧宁贪赃枉法，证据确凿，若非朕亲眼所见，也不敢敢相信，朕的好母亲，把持朝政，独断专行，竟然是为了贪赃枉法，以权谋私！”
李灵曦直视着萧鸾愤怒的目光，毫无退缩之意。
“陛下，祖母把持朝政，是陛下给的权力，祖母独断专行，是陛下首肯的，祖母不缺钱，不需要贪赃枉法！”李灵曦的声音虽微弱，却字字铿锵有力，回荡在御花园的亭中。
萧鸾闻言，神色微变，她凝视着李灵曦，似乎在试图从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然而，李灵曦的眼中只有坚定与无畏，没有丝毫的动摇。
“哼，你以为你的坚持能改变什么？证据确凿，容不得你狡辩！”萧鸾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灵曦闻言，心中一沉，但她并未放弃。
她深知，此刻的坚持，或许能为祖母争取到一线生机。于是，她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陛下，若想收回祖母的权力，大可直言，我带祖母离开燕京，去江南养老。”
萧鸾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李灵曦。
“哼！”萧鸾冷哼，“灵曦，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李灵曦的心，怦怦跳，手紧紧攥着衣角，冷汗细细密密渗出额头，“大虞皇帝。”
“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你的请求，是多么地荒谬。”萧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她缓步走近李灵曦，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她看穿。
李灵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抬起头，直视着萧鸾的眼睛，“陛下，祖母是三朝元老，若有错，也为大虞操劳了一辈子，难道这都不都抵过吗？”
萧鸾闻言，微微皱眉，她凝视着李灵曦，她突然伸出手，挑起李灵曦的下颚，“灵曦，功赏过罚，乃是彰显律法公正的唯一标准，若将功抵过，因过而伤的人，他们的公道，谁给！”
李灵曦闻言，心中一紧，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陛下，我明白，但我相信，陛下是明君，定能明辨是非，公正裁断。”
萧鸾看着李灵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亭边，望着远方，“灵曦，你可知，这宫墙之内，有多少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朕的手中。朕的一念之差，便可决定他们的生死。”
李灵曦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明白，萧鸾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开口求情，“陛下，我愿意用李记来保祖母晚年安康，请陛下成全！”
萧鸾沉默片刻，最终，她转过身，看着李灵曦，缓缓说道，“灵曦，你的请求，朕记下了。但朕能否答应，还需看你祖母的态度。”
“我能见见祖母吗？”李灵曦乞求的问。
萧鸾的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她微微点头，“好，朕答应你。但你要记住，只此一次。”
李灵曦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连忙跪下，叩谢皇恩，“谢陛下隆恩，灵曦定当铭记在心。”
萧鸾挥了挥手，示意李灵曦退下。
李灵曦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走出御花园，李灵曦的心情复杂难言。
她必须趁机带祖母离开，不能相信皇帝，性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好。
六福领着李灵曦，往宗人府走，李灵曦脸色惨白惨白。
屋内，萧宁正坐在软榻上，悠闲品茗，闲来无事，还撸了猫头，惹的黑猫，一声声抗议。
见到李灵曦进来，她轻轻放下茶杯，黑猫趁机跳开，找了个角落窝着，似乎对李灵曦的到来，有些不满。
李灵曦跪在萧宁面前，声音哽咽，“祖母，您还好吗？”
萧宁轻轻叹了口气，心疼的扶起李灵曦，“让祖母看看，灵曦，瘦了，还黑了，怎么出去一趟，弄的这样狼狈？”
李灵曦抓着萧宁的手，哽咽，“祖母，跟我走吧！姑母疯了！这燕京城不能待了。”
萧宁眼中都是慈爱，安抚的拍了拍李灵曦的手，“灵曦，别怕，天塌了，有祖母顶着，你呀，就好好吃，好好玩。”
李灵曦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祖母，跟我走吧，去哪里都好，就当陪陪我。”
萧宁站起身，轻抚李灵曦的脸颊，“好孩子，祖母老了，不想随处奔波，灵曦愿意陪着祖母吗？”
李灵曦身体颤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祖母，我愿意，只要能和祖母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意。”
萧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拍着李灵曦的背，“好孩子，祖母就知道，灵曦最懂事了。”
李灵曦依偎在萧宁怀里，感受着祖母的温暖，仿佛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黑猫似乎也被这温馨的场景感染，悄悄地从角落里走出来，蹭了蹭李灵曦的腿，似乎在表达它的安慰。
李灵曦低头看着黑猫，微微一笑，伸手将它抱起，“祖母，你看，它也不舍得离开我们呢。”
“嗯！”萧宁有一声，没一声的回应李灵曦的话。
安全，温暖，熟悉的环境，李灵曦没能清醒多久，很快就趴在萧宁怀里睡着了。
“吱呀！”，门开了，萧鸾走进来，将李灵曦抱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我答应配合你，没让你这么折腾灵曦。”萧宁不满，抱起黑猫，撸了撸头。
萧鸾看了眼床上的李灵曦，轻叹，“本想在她进城的时候，就将她软禁丞相府的，哪知道她还能避开城中的搜索，闯进宫来，我想放水，护着都不行，一堆人盯着。”
“她一个孩子，你把她支江南去！那是什么好地方吗？”萧宁声音平稳，说的话却让萧鸾难受。
“灵曦做的挺好，江南密报，看看？”萧鸾从怀中拿出折子，放到桌上。
萧宁撸猫的手不停，“她做的好，你还折腾她？把你身边的御医带过来，守着灵曦，你就不要来了，我不想见你。”
“是！”萧鸾无奈，摇头出门去了。
李灵曦这一睡，便到了次日晌午。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黑猫似是感应到了她的苏醒，“喵呜”一声跳上床，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李灵曦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待看清周围的布置，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披上外衣，拖沓着鞋子，走向外间。
刚走到屏风旁，便听见萧宁与一个熟悉的男子对话，“大人，郡主成了杀手阁的目标。”
萧宁皱眉，神色凝重，“我已知晓此事，你去趟麻二狗镇，将郡主的事情，告知李承运，李承运自然知道怎么做。”
“是，大人。”云飞扬顿了顿，继续道，“郡主也让卑职去麻二狗镇。”
萧宁轻笑，“这孩子，罢了，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吧。”
“是！卑职告退。”云飞扬行礼，转身离去。
李灵曦脑子不够用了，云飞扬怎么会在这里？祖母跟云飞扬什么关系？
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灵曦满心疑惑，但是对萧宁的绝对信任，让她绕过屏风。
此时云飞扬已经不在。
她的眸光正与萧宁的目光相对，萧宁微微一怔，随即展颜笑了，“灵曦，可算醒了，想吃点什么？”
李灵曦摸了摸肚子，砸吧砸吧嘴，靠过去，抓着萧宁的衣袖，来回摇晃，“祖母~，刚刚那是云飞扬？您认识啊？他是您的人？”
萧宁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想问什么，就问，还撒娇……”
李灵曦放开袖子，摸了摸鼻子，“您什么都知道？”
萧宁倒一杯茶，递给李灵曦，“你这傻丫头，居然把念霜留在姑苏，想没想过，云飞扬不去，你还能从杀手阁手中活下来？”
李灵曦接过茶杯，坐到萧宁身边，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歪在萧宁怀里，“那祖母被姑母下狱是假的？”
萧宁一愣，又一笑，“知道了？”
“哦，姑母做戏，给世家门阀看的，我就倒霉了，信以为真，姑母吓唬我，祖母，你得好好说说姑母，她殿里地板上都没有毯子，冷冰冰的……”李灵曦絮絮叨叨告状。
萧宁无奈地笑了，轻李灵曦撇撇嘴，“他是人，又不是物件，给我，也要他同意不是。”
轻拍了拍她的背，“好，祖母给灵曦做主，云飞扬给你如何？”
萧宁点点头，“那为何花楼里，你就敢随便找一个，祖母可没见你让别人同意，都有孩子了，什么时候把人接回来看看？”
李灵曦心虚的喝了口水，“祖母，不行，我，我，也不知道谁，花楼的，不好往家里带。”
萧宁笑着应允，“好，都依你，只要是你的孩子，祖母都认。”
李灵曦乖乖地点头，“谢谢祖母。”
“傻丫头，跟祖母之间，还谢什么谢。”萧宁话音未落，六福带着一队禁军过来。
李灵曦指尖一颤，茶盏摔在青玉砖上，茶水溅到裙摆上，在裙角晕开一朵暗色的花。
“丞相，郡主，陛下召见。”六福恭敬的行礼。
萧宁微微眯眼，看向六福，语气沉稳，“陛下这时候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六福恭敬的回道，“丞相大人，陛下并未验明，只吩咐让您与郡主，尽快去朝堂。”
李灵曦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下意识的看向萧宁。
萧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既如此，我们走一趟。”
一行人很快收拾妥当，穿过长廊，走过御花园，前往朝堂。
李灵曦心中不安，扶着萧宁的胳膊，微微颤抖。
萧宁温柔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灵曦，别怕，有祖母在，没人敢欺负你。”
李灵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心中的焦虑却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祖母，我还没吃东西。”李灵曦试图转移注意力，眼神乱飘。
萧宁微微停顿，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李灵曦，“就知道你会找我要吃的！”
李灵曦闻到香味，打开纸包，是烤面包！
“祖母！这是什么做的？”李灵曦三两口，塞进嘴里，“还有久违的奶油~”
萧宁无奈笑笑，“御膳房的厨子做的，你若喜欢，就把厨子带走。”
李灵曦摇头，此时心也不慌了，摇头，“我就过过嘴瘾，嘿嘿，这不是必须品。”
一行人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来到朝堂之外。通报之后，便被引领着进入朝堂。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萧鸾高坐龙椅，双目如炬，扫视着下方跪拜的群臣。
她的面容冷峻，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心生敬畏。
群臣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静待萧鸾开口。
李灵曦跟在萧宁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朝堂，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金碧辉煌的宫殿，气势恢宏，与她平日所见截然不同。
萧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李灵曦收回视线，紧跟在萧宁身旁，不敢有丝毫逾越。
萧鸾的目光最终落在萧宁和李灵曦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柔和。
她轻轻抬手，示意二人上前。
萧宁二人行礼，萧鸾示意免礼。
她们身后，是世家安插在朝堂的官员们。
“臣请奏！”清河崔氏的崔琰出列时，腰间的玉带扣撞出清响，“御史台得密报，今岁黄河赈灾银两，有三十万两，经丞相私库周转！”
崔琰从袖中抽出一卷账册，递给六福，上呈陛下。
李灵曦想想她在江南花的银子，顿时委屈了，这三十万两，还不够她赈灾耗费所用的零头，他们居然用这个抨击祖母，这是来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