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锦绣风华,将军嫡女策 > 第75章内奸
  她转身望向甲板上整齐列队的将士,声音清亮如剑鸣:"诸位!倭寇侵我家园,杀我同胞,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之战,不为功名利禄,只为身后万千百姓能安居乐业!"
  "愿随将军死战!"数百将士齐声呐喊,声震海天。
  李灵曦拔出佩剑,剑锋直指东方初升的朝阳:"扬帆,起航!"
  战船浩浩荡荡驶出港口,向着龟蛇岛方向进发。李灵曦站在船头,海风拂面,带着咸腥的气息。她轻抚腰间另一把剑——那是母亲的遗物,今日特地带在身边。
  "将军,您看。"青鸾突然指向远处海面。
  只见水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船影正快速逼近。倭寇船队规模之大,远超预期,至少有七八十艘战船,其中数艘体型巨大,明显不是普通海盗船。
  "果然有备而来。"李灵曦冷笑一声,"传令,按第二方案布阵。"
  旗手立刻打出旗语,大周船队迅速变换阵型,呈半月形展开。同时,十艘轻快小船悄然离队,借着晨雾掩护,向侧翼驶去。
  倭寇船队越来越近,已能看清对方船头上张牙舞爪的海盗旗。最大的那艘战船上,一个独眼巨汉正挥舞着狼牙棒,正是倭寇新任首领鬼丸。
  "李灵曦!"鬼丸用生硬的中原话喊道,"今日就送你去见你娘!"
  李灵曦不为所动,冷静观察着两军距离:"再等等?"
  三百丈,二百丈倭寇船队已进入弓箭射程,却不见大周船队有任何反应。
  "他们在等什么?"鬼丸疑惑地眯起独眼。
  就在两军相距不足百丈时,李灵曦突然高举佩剑:"放!"
  数十支火箭同时升空,却不是射向倭寇船队,而是射入水中。诡异的是,火箭入水不灭,反而在水面燃烧起来,迅速蔓延成一片火海。
  "火油!"鬼丸大惊失色,"快转向!"
  但为时已晚。预先埋伏在水下的油囊被火箭引燃,海面瞬间变成一片火海。倭寇前锋船队陷入火海,水手们惨叫着跳入海中,却发现连海水都在燃烧。
  "前进!"李灵曦长剑前指。
  大周船队借着风势,冲过火海。他们的船底都涂抹了特制的泥浆,短时间内不会被引燃。当倭寇主力还在火海中挣扎时,大周战船已如利剑般插入敌阵。
  "接舷战!"李灵曦一声令下,无数钩索抛向敌船。
  她亲自率领精锐跃上鬼丸的旗舰,长剑如银蛇狂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倭寇虽凶悍,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大周将士见主帅身先士卒,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动地。
  鬼丸见势不妙,挥舞狼牙棒直扑李灵曦:"小丫头,找死!"
  李灵曦侧身避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反手一剑刺向鬼丸咽喉。鬼丸仓促闪避,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李灵曦眼中怒火更盛,却不急躁,剑招越发凌厉。两人在颠簸的甲板上激战数十回合,难分高下。
  就在这时,一艘倭寇战船突然从侧翼撞来,李灵曦的旗舰剧烈摇晃。她一个踉跄,鬼丸抓住机会,狼牙棒重重砸在她胸口!
  "将军!"青鸾惊呼。
  李灵曦喷出一口鲜血,银甲凹陷下去。但她硬生生挺住,在鬼丸再次举棒时,突然拔出母亲的佩剑,双剑交叉架住这致命一击。
  "去死吧!"她怒喝一声,母亲的佩剑如闪电般刺出,贯穿鬼丸独眼!
  鬼丸发出凄厉的嚎叫,踉跄后退。李灵曦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双剑齐出,一剑斩断狼牙棒,一剑刺入鬼丸心窝!
  倭寇首领轰然倒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灵曦踩住他的胸口,厉声喝问:"说!赵德昌与你们有何勾结?"
  鬼丸咧嘴一笑,满口血沫:"你永远不会知道!"话音未落,便断了气。
  倭寇见首领战死,顿时大乱。
  大周船队乘胜追击,倭寇船队溃不成军,大半被焚毁或击沉,余者四散逃窜。
  "将军!我们胜了!"秦昭浑身是血地跑来报告。
  李灵曦却眉头紧锁:"不对,倭寇主力不该如此不堪一击!"她突然想到什么,"快!检查所有船舱!"
  士兵们迅速搜查俘虏的倭寇战船,果然在最几艘大船的底舱发现了大量火器和印有官印的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精良的军械和朝廷管制的物资。
  "果然是赵德昌!"李灵曦握紧拳头,"他竟敢私运军火给倭寇!"
  "将军,现在怎么办?"秦昭问道。
  李灵曦沉思片刻:"你立刻带十艘快船,押送这些证据回京。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
  "那您……"
  "我继续清剿残余倭寇,彻底扫平龟蛇岛。"李灵曦望向远方,"这次,绝不留后患!"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金銮殿上,气氛剑拔弩张。
  "陛下!李灵曦擅自出兵,已违抗朝廷旨意!"赵德昌声嘶力竭地喊道,"臣请立即革其官职,锁拿回京问罪!"
  年轻的皇帝萧鸾端坐龙椅,面色平静:"赵爱卿似乎很着急?"
  "老臣是为国担忧啊!"赵德昌捶胸顿足,"女子为将已是不妥,如今又擅启边衅..."
  "报!八百里加急军报!"一名侍卫匆匆闯入,呈上一封染血的信函。
  萧鸾展开一看,眼中精光一闪:"好!李将军已于龟蛇岛大破倭寇主力,斩杀贼首鬼丸!"
  朝堂上一片哗然。赵德昌脸色瞬间惨白:"这。这不可能!"
  "还有更精彩的呢。"萧鸾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带上来!"
  侍卫押着一名五花大绑的男子上殿,正是陆明远。他满脸血污,显然经过激烈搏斗。
  "此人,赵爱卿可认得?"皇帝问道。
  赵德昌强自镇定:"老臣...不认识。"
  "是吗?"萧鸾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这上面刻的可是你赵家的私印?"
  赵德昌踉跄后退:"这...这是栽赃!"
  "报!秦昭将军殿外求见!"又一声通报传来。
  秦昭风尘仆仆地闯入,单膝跪地:"末将奉李将军之命,押送倭寇战利品入京,请陛下过目!"
  几个大箱子被抬上殿来,里面全是赵德昌与倭寇往来的密信和账簿,甚至还有几份盖着兵部大印的空白调令。
  "赵德昌!"周景琰拍案而起,"你还有何话说?"
  赵德昌面如死灰,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扑皇帝!千钧一发之际,秦昭飞身上前,一剑刺穿赵德昌手腕。
  "护驾!"侍卫们一拥而上,将赵德昌按倒在地。
  萧鸾面不改色:"押下去,严加审讯!"
  一个月后,海州城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迎凯旋的将士。
  李灵曦骑着白马缓缓入城,左肩的伤已好了大半,但脸色仍有些苍白。
  "将军,陛下已到行宫,要亲自接见您。"一名传令兵匆匆来报。
  李灵曦微微一惊:"陛下亲临?"
  行宫内,萧鸾负手而立,望着墙上悬挂的东海地图。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李爱卿,辛苦了。"
  李灵曦单膝跪地:"臣参见陛下。托陛下洪福,倭寇主力已灭,龟蛇岛贼巢尽毁。"
  "起来吧。"萧鸾亲手扶起她,"你这一战,打出了大周的威风!赵德昌一党已全部伏法,牵连者三十余人。"
  李灵曦松了口气:"如此,萧鸾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萧鸾点点头:"明日朕要在临海城旧址祭奠萧将军和所有战死的将士,你陪朕一起去。"
  "臣遵旨。"
  次日清晨,临海城残破的城墙前,摆满了祭品和鲜花。
  萧鸾亲自主祭,李灵曦身着素服,手持清香,跪在萧澜战死的地方。
  "萧将军,朕来晚了。"周景琰声音低沉,"但朕向你保证,这样的悲剧绝不会再发生。朕已下旨重建沿海防务,增设水师,永绝倭患!"
  祭奠结束后,周景琰在众臣面前宣布:"李灵曦听旨!"
  李灵曦连忙跪下。
  "李灵曦剿灭倭寇有功,特封镇海侯,世袭罔替,统领东海三州水陆兵马,钦此!"
  "臣,谢陛下隆恩!"李灵曦叩首。
  当晚,海州府衙设宴庆功。酒过三巡,李灵曦独自走到院中透气。"想什么这么出神?"萧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灵曦慌忙行礼:"陛下..."
  "陛下不必多礼。"萧鸾摆摆手,"朕是来谢你的。若非你冒险潜入龟蛇岛获取证据,赵德昌这个祸害不知还要潜伏多久。"
  "这是臣的本分。"
  萧鸾望着她,突然问道:"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灵曦沉默片刻:"重建海防,训练水师,确保倭寇再无死灰复燃之机。
  旋儿扑到李灵曦的战靴上。她勒住缰绳,望着眼前熟悉的城门,恍如隔世。
  "将军,到了。"亲卫队长赵青低声提醒。
  李灵曦微微颔首,她今日未着戎装,只穿一件靛青色常服,腰间悬着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剑,看上去不过是个寻常武将。
  可若有心人细看,便能发现她眉宇间那股久经沙场的锐气,早已浸入骨髓。
  "三年了..."她轻叹一声,翻身下马。
  城门口的守卫见来人气势不凡,上前盘问:"这位将军,可有通行文书?"
  赵青正要呵斥,李灵曦抬手制止,从怀中取出令牌:"镇海侯李灵曦,奉旨回京述职。"
  守卫闻言大惊,连忙跪地行礼:"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侯爷恕罪!"
  李灵曦摆摆手:"无妨,你们也是职责所在。"她顿了顿,"如今京城守备是谁统领?"
  "回侯爷,是羽林卫中郎将周勉周大人。"
  一个陌生的名字。李灵曦心中微动,不再多言,牵马入城。
  长安街景依旧繁华,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可细看之下,那些熟悉的店铺早已换了招牌,街边小贩尽是陌生面孔。就连空气中飘着的炊烟味道,似乎也与记忆中不同了。
  "将军,是先回府还是..."赵青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灵曦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将军府屋檐:"去老宅。祖母...可还安好?"
  "老夫人身子骨硬朗,就是眼睛不大好了,时常念叨您。"
  李灵曦鼻尖一酸,不由加快脚步。
  转过三条街巷,那座熟悉的宅院终于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的"萧府"二字略显斑驳,却擦拭得干干净净。门口两个年轻侍卫见到一行人,警惕地按住刀柄。
  "来者何人?"
  赵青上前一步:"镇海侯回府,还不快开门!"
  侍卫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位传说中的女将军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正在犹豫间,府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白发老妪颤巍巍地探出头来。
  "可是...可是曦儿回来了?"
  那声音沙哑苍老,却如一道闪电击中李灵曦的心脏。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跪倒在老妇人面前:"祖母!孙儿回来了!"
  老妇人浑浊的双眼顿时涌出泪水,枯瘦的手颤抖着抚摸上李灵曦的脸庞:"真是我的曦儿,长高了,也瘦了……"她摸索着孙女的轮廓,"边关苦寒,你怎么也不捎个信回来?"
  李灵曦握住祖母的手贴在额头,强忍泪水:"孙儿不孝,让祖母挂念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妇人拉着她的手往院里走,"我让厨房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呢!"
  踏入院中,一草一木依稀还是旧时模样。
  那株老梅树更加粗壮了,树下石桌上刻的棋盘仍在,只是落了一层薄灰。
  李灵曦恍惚记得,当年沈砚之最爱在这里与父亲对弈,而她和云深则躲在廊下偷师学艺。
  "沈家小子前年捎信来,说在北境立了功,升了镇北将军。"祖母仿佛看出她的心思,絮絮叨叨地说着,"云家那丫头更出息,去年被封了南疆都护,统领五州兵马呢?"
  李灵曦扶着祖母在廊下坐定,接过侍女奉上的茶:"他们都很好!"
  "都好,都好,就是都不回来。"祖母叹了口气,"你爹走后,这宅子越发冷清了。如今朝中那些大人们,我一个也不认得..."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片刻后,一名宫中侍卫匆匆入院:"奉陛下口谕,宣镇海侯明日辰时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