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锦绣风华,将军嫡女策 > 第76章再往北境
  李灵曦起身接旨:"臣领旨。"
  侍卫退下后,祖母担忧地拉住她的手:"这次回来,能住多久?"
  "述职完毕便要返回海州。"李灵曦轻声道,"倭寇虽平,但海防不可一日松懈。"
  祖母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强颜欢笑:"正事要紧,正事要紧...今晚祖母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鲈鱼脍。"
  夜幕降临,李灵曦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那轮熟悉的明月。手中酒杯映着月光,泛起银辉。她举杯向北方,又转向南方,最后将酒轻轻洒在地上。
  "敬故人。"她低声呢喃。
  "将军好雅兴。"赵青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明日入宫,可要准备什么?"
  李灵曦摇摇头:"不必。边关三年军报早已呈递兵部,陛下若要问罪,也不会等到今日。"她顿了顿,"倒是你,去打听打听,如今朝中都是哪些人在掌权。"
  次日清晨,李灵曦换上朝服,腰间佩剑与玉带相映生辉。镜中的女子眉目如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离京时满腔悲愤的少女。
  皇宫巍峨依旧,金銮殿前百官肃立。李灵曦站在武将行列中,发现周围尽是陌生面孔。偶有几位老臣向她点头致意,眼中满是惊讶——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位威震东海的镇海侯竟如此年轻。
  "宣,镇海侯李灵曦觐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大殿中。李灵曦整了整衣冠,稳步走入。
  金銮殿上,萧鸾端坐龙椅,比三年前更加沉稳威严。
  "臣,李灵曦,参见陛下。"她单膝跪地,声音清朗。
  "爱卿平身。"萧鸾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威严,"东海一别,已有三载。爱卿镇守海疆,劳苦功高。"
  李灵曦垂首:"此乃臣分内之事。"
  "朕听闻你去年大破倭寇余党,焚其巢穴,可是真的?"
  "回陛下,确有此事。倭寇残部勾结海盗,意图死灰复燃。臣率水师追击至琉球以东,尽歼敌寇。"
  朝堂上一片哗然。一位紫袍大臣出列奏道:"陛下,李侯爷擅自越境用兵,恐引发邻国不满..."
  李灵曦不卑不亢:"琉球以东乃无人海域,且臣已事先通报兵部。若王大人不信,可调阅去年七月的军报。"
  那位王大人顿时语塞。周景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李爱卿用兵如神,朕心甚慰。今日召你回京,一是为嘉奖功绩,二是有要事相商。"
  他挥了挥手,太监捧出一个锦盒:"赐镇海侯东海明珠一斛,黄金千两,加食邑三百户。"
  李灵曦跪谢皇恩:"臣愧不敢当。"
  退朝后,一名小太监悄悄引李灵曦至偏殿。
  萧鸾已换下龙袍,着一身月白色常服,正在翻阅奏折。
  "参见陛下。"李灵曦又要行礼,被萧鸾制止。
  "私下不必多礼。"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
  李灵曦谨慎地坐下,发现案上已备好茶点,竟是她从前喜欢的杏仁酥。
  "边关辛苦吧?"萧鸾问道,语气比朝堂上随意许多。
  "为陛下分忧,不敢言苦。"
  萧鸾摇摇头:"你还是这般拘礼。"他叹了口气,"这次召你回来,实则有要事相托。"
  李灵曦正襟危坐:"陛下请讲。"
  "近来北境不宁,胡人屡犯边关。沈砚之虽勇,但兵力有限。"萧鸾眉头微蹙,"朕欲调你前往支援,又恐东海有失..."
  李灵曦沉思片刻:"陛下不必忧心。倭寇主力已灭,短期内难成。臣可派副将秦昭暂代海防,亲赴北境支援沈将军。"
  萧鸾眼中闪过赞许:"朕正有此意。不过..."他顿了顿,"你刚回京,不妨多留几日,陪陪家中老人。"
  李灵曦心头一暖:"谢陛下体恤。"
  萧鸾笑了笑:"去吧,三日后朕为你饯行。"
  回到府中,李灵曦心绪难平。祖母见她神色恍惚,关切地问道:"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李灵曦摇摇头:"陛下命我三日后启程赴北境,支援沈砚之。"
  "北境?"祖母惊讶道,"那不是又要打仗?"
  "只是例行换防。"李灵曦宽慰道,不想让老人担心。
  夜深人静时,李灵曦取出珍藏的木盒。里面静静躺着几封书信——沈砚之从北境寄来的战报,云深在南疆写的诗稿,还有...那枚从未使用过的玉佩。
  她提笔写下两封信,一封寄往北境,告知沈砚之自己即将前往;一封发往南疆,问候久未联系的云深。写完后,她独自走到院中,再次举杯邀月。
  这一次,她不再感到孤单。明月千里,故人虽散,却同在为这片土地而战。
  三日后,长安城外长亭,李灵曦披甲上马,向送行的官员拱手告别。转身时,她似乎看到城楼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但定睛望去,又不见踪迹。
  "出发!"她挥鞭策马,向着北方疾驰而去。身后,长安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北风如刀,割得人脸生疼。李灵曦勒住缰绳,望着远处蜿蜒在群山间的长城,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结成霜。东海带来的三千精锐跟在身后,清一色的轻甲快马,与北境常见的重装骑兵截然不同。
  "将军,前面就是雁门关了。"向导指着远处巍峨的城楼,"沈将军的人应该已经收到消息。"
  李灵曦点点头,眯起眼睛。
  三年未见,不知那位"北境铁壁"如今是何模样。
  记得离京前,祖母还念叨着沈家小子小时候总偷吃她做的蜜饯果子。
  "报——"一骑快马从关内飞驰而来,马上的士兵冻得满脸通红,"可是镇海侯李将军?沈将军命我前来迎接!"
  "带路。"李灵曦简短地命令道。
  雁门关内比想象中还要忙碌。士兵们来回奔跑,搬运箭矢、滚石;铁匠铺里炉火熊熊,打制兵器的叮当声不绝于耳;医帐前排着长队,伤兵们裹着带血的绷带,沉默地等待着。
  "看来战事吃紧。"李灵曦低声道。
  "李将军!"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李灵曦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下阶梯。
  那人一身玄铁重甲,肩披暗红色大氅,面容比记忆中更加坚毅成熟,唯独那双含笑的眼睛还如少年时一般明亮。
  "沈砚之。"李灵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沈砚之走到近前,郑重地行了个军礼:"东海一别,三年有余。没想到再见竟是这般情形。"
  "北境情况如何?"李灵曦直入主题。
  沈砚之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边走边说。"
  登上城楼,北境风光尽收眼底。
  远处苍茫雪原上,隐约可见敌军连营的炊烟。
  沈砚之指着那片营地道:"西域王温宿离亲率五万大军来犯,其中有一万重甲铁骑,号称铁浮屠,冲锋时势不可挡。"
  "我军兵力?"
  "满打满算两万,其中精锐不过八千。"沈砚之苦笑道,"朝廷认为胡人年年犯边,不过是小打小闹,不肯增兵。"
  李灵曦皱眉:"我带的三千都是擅长弓弩的轻骑,或许能派上用场。"
  沈砚之眼睛一亮:"东海连弩?"
  "改良过的,射程三百步,可三箭连发。"李灵曦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把递给他,"还带了二十架小火炮,虽然威力不及红衣大炮,但便于移动。"
  沈砚之熟练地检查着弩机,赞叹道:"好东西!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温宿离此人狡诈多端,不仅精通兵法,更善用毒计。上月我派出一支奇兵,结果中了埋伏,折了五百精锐。"
  李灵曦望向远处的敌营:"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计划。"
  当夜,雁门关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李灵曦提出的方案引起了激烈争论。
  "分兵诱敌?太冒险了!"一位北境老将拍案而起,"我军本就兵力不足,再分兵岂不是自取灭亡?"
  沈砚之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
  李灵曦不慌不忙地移动沙盘上的小旗:"温宿离的铁浮屠确实厉害,但重甲骑兵有个致命弱点——机动性差。我们放弃守城,主动出击,引他们到黑龙滩..."
  "黑龙滩?那里是一片沼泽啊!"另一位将领惊呼。
  "正是。"李灵曦嘴角微扬,"冬季表面结冰,看似可以行军,实则冰层薄脆。重甲骑兵一旦陷入..."
  沈砚之突然大笑:"妙计!不过诱敌之人必陷险境,谁来担当?"
  李灵曦直视他的眼睛:"自然是我。温宿离若知银甲将军亲自出马,定会倾巢而出。"
  众将哗然。沈砚之的笑容消失了:"不行!太危险了!"
  "沈将军,"李灵曦平静地说,"我在东海与倭寇周旋三年,最擅长的就是险中求胜。"
  两人目光交锋,谁也不肯退让。最终,沈砚之重重叹了口气:"至少让我派最精锐的黑甲骑护卫你。"
  "不必。"李灵曦摇头,"我要的是速度,重甲反而累赘。我自带的两百轻骑足矣。"
  会议不欢而散。待众人离去后,沈砚之叫住李灵曦:"你还在怪我当年没救下你吗?"
  李灵曦一怔,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事。
  "军国大事,岂能儿戏。"她冷淡地回答。
  沈砚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明日再议吧。"
  三日后,计划还是按李灵曦的方案执行了。
  黎明时分,她亲率两百轻骑突袭敌军前哨,斩杀百余胡兵后佯装败退。
  果然,西域大军倾巢而出,尤其是那支威名赫赫的铁浮屠,如乌云般压来。
  "撤!"李灵曦一声令下,轻骑调转马头,向黑龙滩方向疾驰。
  铁浮屠紧追不舍,沉重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一支箭突然从侧面射来,擦过李灵曦的手臂!
  "有埋伏!"亲卫大喊。
  两侧山坡上突然冒出数百胡人弓箭手,箭如雨下。李灵曦的轻骑瞬间倒下一片。
  "不对,这不是计划中的?"李灵曦心头一紧,意识到情报泄露了。
  "将军!前面没路了!"先锋惊恐地喊道。
  李灵曦抬头一看,顿时心沉谷底——黑龙滩近在咫尺,但冰面上赫然立着数十面西域旗帜,早已有敌军等候在那里!
  "中计了!"她咬牙道,"突围!往东!"
  残余的轻骑拼死冲向东侧缺口,但铁浮屠已经完成合围。
  重甲骑兵如铜墙铁壁般压来,李灵曦的部队被挤压得越来越紧。
  就在这危急时刻,西侧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只见一支黑甲骑兵如利剑般插入敌阵,为首的正是沈砚之!
  "李灵曦!这边!"他大喊着,长枪如龙,所向披靡。
  两军汇合,沈砚之脸色铁青:"情报有误,快撤!"
  "不行,黑龙滩的埋伏必须除掉,否则大部队危险!"李灵曦坚决地说。
  沈砚之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带了两百死士,专破重甲。"
  他从马鞍上取下一个奇怪的铁筒:"你东海有火器,我北境也有秘密武器。"
  那铁筒点燃后抛出,落在铁浮屠阵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火光!重甲战马受惊,阵型大乱。
  "杀!"沈砚之趁机率军冲锋。
  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名埋伏的胡兵倒下时,李灵曦的铠甲上已满是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你受伤了。"沈砚之皱眉看着她手臂上的箭伤。
  "小伤。"李灵曦喘着气,"但计划泄露,必有内奸。"
  沈砚之点点头,脸色阴沉:"先回关再说。"
  回营后,李灵曦刚包扎好伤口,沈砚之就匆匆闯入军帐:"斥候来报,温宿离亲率大军正向雁门关进发!"
  "这么快?"李灵曦腾地站起,"看来他是想趁我们新败,一举破关。"
  "我已命人加强城防,但..."沈砚之欲言又止。
  "但什么?"
  "粮草只够支撑五日,援军最快也要十日才能到。"
  李灵曦沉思片刻:"那就只能出奇制胜了。"
  当夜,李灵曦召集东海带来的火器手,秘密布置着什么。沈砚之远远望着她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