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掠过凌云宗外门山门,晨曦初照,金光洒在石阶上,映出一层淡淡的暖色。叶玄站在山门前,衣衫染血,气息未稳,但双目如炬,透着一股不屈的锋芒。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宗门。
外门弟子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灵根测试在三日后举行,叶玄被临时安排在北峰的一处偏僻洞府。那是一座几乎被遗忘的山腰石室,灵气稀薄得几乎难以感知,连最低阶的草木都难以生长。石壁斑驳,角落里积着厚厚的尘灰,显然许久无人居住。
“这就是外门的分配?”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盘膝坐下,尝试引导灵力入体。可刚一运转功法,便觉体内的灵力如同被什么吞噬一般,刚凝聚便迅速流失。他眉头紧蹙,运转神识探查,果然发现洞府中央那道本应充盈的灵脉上,竟缠绕着一道诡异的暗紫色咒纹,宛如毒蛇般死死缠住灵脉,不断吞噬其中的灵机。
噬灵咒!
叶玄瞳孔微缩。此咒极为阴毒,专为封锁灵脉而设,一旦深入灵脉核心,整条灵脉都会枯竭,修士若长期在此修炼,轻则修为停滞,重则根基尽毁。
“有人故意为之。”
他缓缓起身,走到灵脉前,指尖轻触那道咒纹,顿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手臂蔓延。他咬牙运转灵力,强行逼退那股寒意,同时胸口的青铜剑胚微微震动,仿佛有所感应。
“你要我去找什么?”
剑胚没有回应,只是震动得更加剧烈。叶玄闭目感知,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方向——藏经阁底层。
他没有犹豫,连夜动身,穿过外门重重楼宇,来到藏经阁。阁楼高耸,藏书浩瀚,但最底层却是禁地,唯有长老一级才可进入。叶玄绕至后山,借着夜色攀上阁楼侧壁,找到一处破损的窗棂,翻身而入。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墨香与霉味,书架如林,层层叠叠。他轻手轻脚地穿行其中,直到剑胚再次震动,他停下脚步,面前是一卷残破的古卷,封皮斑驳,字迹模糊,似乎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
他小心地展开残卷,指尖刚触到纸面,便有一股微弱的灵光浮现,隐约浮现出几个古老篆文:
“灵脉移位,血咒封灵,外门长老,与魔勾结。”
叶玄心头一震。
他继续翻阅,发现其中竟详细记载了一种名为“灵引术”的禁术,正是转移灵脉的手段。而使用此术者,需配合血咒与灵石为引,才能完成灵脉迁移。而这些材料,外门弟子根本无法取得,唯有长老一级才可调用。
“果然如此……”
他将残卷小心收起,正欲离开,忽然,一道微弱的红光从书架后方的石缝中透出。他走过去,伸手拨开碎石,一块血色玉简静静躺在其中,表面刻着一道诡异符文,隐隐透出一丝魔气。
他将玉简握在手中,顿觉一股阴冷之意侵入神识,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声音:
“……血魔宫主亲临,外门长老已备好灵脉引子,待三日后宗门大典之时,便可启动血引阵,引动天地灵机……”
叶玄猛然睁开眼,心中震惊不已。
“血魔宫……竟然已经渗透到凌云宗!”
他握紧玉简,眼中寒光闪烁。若非剑胚指引,他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在这贫瘠洞府中虚耗时光。
他悄然离开藏经阁,回到洞府,将一切整理妥当。夜色沉沉,星光如水,他站在窗前,望向宗门深处,心中已有决断。
翌日清晨,外门长老召集所有弟子,宣布将举行一场“灵脉夺灵”比试,胜者可获得进入灵气最盛的南峰修行的资格。
“夺灵比试?”叶玄冷笑,“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他走入比试场,只见场中已有数十名弟子,个个气息不凡。主持比试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外门长老,名为李长老,正是那血色玉简中提到的勾结血魔宫之人。
比试规则简单粗暴:十人一组,进入灵池争夺灵脉碎片,碎片越多者胜出。
叶玄被分入第三组,进入灵池后,果然发现池中灵脉碎片被人为布置得极不均匀,大部分集中在池心,而池边则几乎空无一物。他刚入池,便有数人围攻而来,显然是被安排好的。
“想耗我灵力?”叶玄心中冷笑,不闪不避,迎面而上。
他一掌挥出,灵力如潮,震开两人,身形一闪,掠至池心,指尖轻点,一枚灵脉碎片落入掌中。他正欲再取,忽然察觉池底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似有灵力被悄然抽离。
他神识一沉,果然发现池底暗藏一道隐秘灵脉,正被某种阵法缓缓抽离,输送至池外。
“果然如此。”
他没有声张,而是迅速取出一枚符纸,悄悄贴在池底阵法的关键节点上。符纸隐没水中,悄然生效,将阵法的灵力流动方向逆转了一丝。
池外,李长老正密切关注着比试情况,忽然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灵脉抽取速度减缓了……”
他目光一冷,扫向池中,正对上叶玄平静的眼神。
两人目光交汇,如剑锋相对。
叶玄嘴角微扬,仿佛在说:“我知道了。”
比试结束,叶玄以绝对优势胜出,获得进入南峰的资格。但他并未立刻前往,而是悄然返回藏经阁,将那份残卷和血色玉简小心封存,并留下一份副本,准备日后呈交宗门高层。
夜色渐深,他站在洞府前,望着天边的星辰,心中却无比清明。
“凌云宗……果然早已不净。”
他握紧拳头,掌心传来一丝刺痛。那是他方才在池底留下的伤口,尚未愈合。
风起,吹动衣袍,猎猎作响。
他转身,走入夜色,身影如剑,锋芒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