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独居女性的公益帮扶行动聘请了专业的团队进行推进。
而在期末考试前的这段时间,姜幼晚前前后后做了很多次检查。
国内外业内的专家络绎不绝,在冬日的霜雪中往返着s市这个国际化大都市,与此同时,姜幼晚也做了更多更全面的检查。
她做了羊水穿刺,抽了一管又一管鲜红的血。
她很坚强,雪白的手臂上落着一个又一个的针眼,可是她连眼泪都没有掉过。
只有那位杀伐果断的霍先生,眼瞳赤红,几次小心翼翼的把她搂进自己怀里。
趁着她晚上睡了觉,一遍遍的观察着少女的手臂,一次次动作轻柔地给她涂着药。
保胎的营养品,保胎针,国际上前沿的生物科技,他们尝试了很多。
他的小妻子在学校里面参加期末考试的时候,他一个人去爬了那个在国内以求子而著名的山。
像是所有为儿女操劳的父亲一样,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停泊在山下,而那位穿着深色西装霍先生,纤尘不染的皮鞋踩在石阶,朝着山顶的方向拾阶而上。
虔诚又庄严的叩拜着。
从前,他从来不信鬼神,也从来不信因果。
可是现在,他有了要捧着放在心上的人,他的心上人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娇气的金疙瘩。
害得她日日夜夜睡不好觉,在愧疚中将时间消磨。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受折磨的那个人是他。
他希望他的晚晚和肚子里的小崽子,能够平安快乐,无忧无虑地活着。
寺庙在山顶最高处。
冬日的山街一片冰凉,石头被冻得又冰又硬。
身材高大的男人后背挺得如同青松,不知道跪过多少次,终于跪倒在佛前。
如果鬼神有用,他也可以信因果。
他可以试着做一个好人,改性情,且自新,苦海回身。
求神佛庇佑。
让他的晚晚一生平平安安,让他们俩的孩子平安降生,幸福喜乐。
当天下午下山的时候,膝盖处几乎都是僵的。
磨损的西装长裤被撩起来,膝盖往下已经血肉模糊了。
天色渐暗,路灯的光芒透过车窗洒在男人脸上,越发照的他侧脸线条深邃而优越。
他格外平静地处理了自己的伤口,换了套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衣服,声音云淡风轻,
“该去接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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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他的忏悔感动了上天,亦或者是那些保胎的手段起了作用。
当天晚上,最新一波的检查结果出现了好消息。
他的宝贝老婆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发育很好,除了胎心率依旧有点略高以外,其他一切数据都合格。
基因筛查的结果也没有问题。
甚至长得比以前更快了,比同样月份的胚胎长得还要长一些。
打了很多针都没有掉眼泪的少女一下子红了眼眶,趴在男人怀里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他现在没有任何问题,老婆。”
“再过上几个月,他就会跟爸爸妈妈见面了。”
男人将她揽在怀里,手指轻轻拂过少女发丝,声音里带着温柔的憧憬,
“他是很坚强的小孩,跟他的妈妈一样。长得又漂亮又聪明,所有人都会喜欢他的……”
当天晚上,姜幼晚终于做了一个好梦。
梦里多了一个胖嘟嘟的小孩,还不到一岁,趴在床上吃着咬咬胶,看到她就会笑,还会张开手臂要她抱抱……
那么小的一点点的宝宝,到处都软绵绵的。
像是抱着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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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霍临渊就给庙里捐了一大笔钱。
给所有的菩萨重塑金身,连寺庙都要翻新。
姜幼晚不知道这些。
期末考试考完了,她正忙着跟朋友们在家里聚会。
滑雪场已经完工了,一道道穿着防护服的身影从长长的坡道上闪过,穿着厚厚滑雪服的少女一脸羡慕,然后低下头来跟宋颜时一起堆雪人。
她的消息向来不灵通,宋颜时却什么都知道。
譬如沐佳恩在借着以前的关系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向人求助,但没有人能够帮她,也没有人有能力帮她。
根据法国刑法,她公然侮辱并且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侵害了他人名誉权,被判了5年,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宋颜时格外诧异,一边给姜幼晚递着小雪人的毛线帽,一边嘟囔,
“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父母那里就有案底。她家以前是开旅社的,各种证件不齐全不说,还包庇犯罪。他们家的旅馆被关停过几次,就是因为他父母什么黑心钱都赚,有一些还在上学的小女孩被老男人带过去,他们都装作看不见,反正给钱就行了……”
姜幼晚眼皮跳了跳。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拿起手机搜索了什么。
宋颜时一头雾水。
片刻后,握着手机的少女轻轻笑了笑,眼泪很快就掉下来了。
宋颜时忙着给她擦眼泪,生怕外面的风雪大大会冻到她。低头一看,发现屏幕上是一则新闻——
某地一名高校老师,多年利用职务之便侵害猥亵自己的学生。
被受害人站出来指证的时候,他已经快50岁,评上了高级职称,做到了主任级别。
屏幕上的那张脸看起来格外斯文,如果不是官方发布的新闻,很难想象他会有这么人面兽心的丑恶。
证据确凿,他被判了无期徒刑,上个月就被关起来了。
宋颜时像是明白了什么,紧紧握住了姜幼晚的手指。
过分漂亮的少女抬起一张小脸,眼眶里含着未干的泪花,一双眼睛格外亮,
“当年他是我的班主任,想要对我做不好的事情,但是没有得逞,我被警察救下来了。”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面对我的求助,选择污蔑我的人是沐佳恩。”
“怪不得她说我毁了他两次,原来这家旅馆,本来就是她爸妈开的。”
“她要不要脸!竟然好意思说你毁了她?明明是她恶毒地在污蔑你!活该去坐牢了!”
宋颜时义愤填膺,“这个社会上就是有太多这种败类,才这么乌烟瘴气的!”
视线从屏幕中那个貌似斯文的男人脸上划过,宋颜时咬了咬牙,拿出手机,
“恶心!变态!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短短两分钟后,宋颜时挂断了电话,看着面前那张纯洁又漂亮的小脸有些纠结,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个……呃……就是……”
“这个猥琐男和强奸犯关在一起,呃……”
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宋颜时面色怪异,脸上的气倒是都消了,
“就是……那个……”
“半个多月以前,他被弄废了。”
“大出血捡回来一条命,腰以下瘫痪了,人也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