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跃很穷,但却坚持要烧钱供养他浪漫的天文爱好。我的护肤品是九块九包邮的,他的赤道仪却要八万八。他买着几万块的镜头,家居用品却全买临期清仓货。每次见我做家务,他都生怕我碰坏了那些他昂贵的宝贝:“小心点,你满身油烟,别弄脏了我的宇宙。”中秋那天,他说要去郊外山顶观测流星雨。我在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碰到了那架望远镜的启动键。智能寻星系统缓缓转动。镜头里却没有出现星空,而是对准了江对岸那套全城最贵的大平层。在那里,一男一女正在落地窗前搂抱亲吻。正是陈跃和我的妹妹林璐。紧接着,一份需要签收的同城快递送到了家里。那里竟装着一份天价购买小行星命名权的认证书,署名正是林璐。我看着镜子里满身油烟味的自己,忽然觉得无比滑稽。原来我掏心掏肺付出六年供养的月亮,早就是别人私有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