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会主任走上前,握住我的手。
“阿舒,你给村里老礼堂捐建的少儿舞蹈教室,设备全装好了。”
村主任激动地说,“村里的孩子们都等着你剪彩呢。”
我转过身,微笑着看向乡亲们。
“走吧主任,去看看孩子们练功。”
几天后。
首都大剧院内座无虚席。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身披红绸在舞台中央完成极限后弯。
全场观众同时起立,如雷般的掌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数不清的鲜花被抛上舞台,落在我脚边的红毯上。
次日,国家级艺术评论期刊以整版篇幅刊发特稿:
破茧重生,青年舞蹈家林舒演绎生命极致之美。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方某城中村,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弥漫着发霉的气味。
陈跃穿着油渍斑斑的工装,坐在掉漆的木板床上。
他的双手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黑色的机油老茧,
手指僵硬地捏着塑料叉子,挑起一盒三块钱的临期方便面。
冰冷的残汤呛进喉咙,引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地下室斑驳的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从废旧报纸上剪下来的新闻照片。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穿着华丽舞衣、挺拔明亮的林舒。
破旧的黑白电视机里,正在重播国际现代艺术节的颁奖盛典。
画面上的我身着一袭素雅的旗袍,
接过国际艺术联合会颁发的终身荣誉证书,面对闪光灯从容致辞。
陈跃终于明白,那个曾经在逼仄厨房里为他熬汤的女孩,
是他用尽一生也无法再企及的高山。
......
首都大剧院的庆功宴后台。
陆闻舟捧着一个沉香木雕花盒子走进来,递到我的梳妆台前。
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双用金丝重新刺绣编织的红舞鞋。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样式,我请了苏绣大师修了三个月。”
“过去那些伤痕,现在都是你身上的勋章。”
我伸出手指,轻轻抚过舞鞋上平整的金线。
当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在手腕上留下的勒痕,如今早已被白皙紧致的皮肤覆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排练厅的落地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
我换上那双修补完好的舞鞋,系紧缎带。
陆闻舟换上黑色练功服,在阳光下向我伸出右手。
我将手掌搭在他的掌心,借力高高跃起,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下一场国际巡演,准备好了吗?”
陆闻舟在空中稳稳托住我的腰身,低声问。
我迎着窗外升起的朝阳,展颜一笑。
“随时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