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回了那间逼仄的出租屋。
一进门,就看到卧室的樟木箱被暴力砸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我母亲临终前亲手为我缝制的刺绣红舞鞋,不见了。
当年,陈跃就是捧着这双舞鞋,跪在我母亲的病榻前,
发誓会一辈子护着我,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与此同时,手机在兜里疯狂地振动起来。
网上铺天荒地都是我的视频。
那是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我像个疯子一样把冰水泼在她脸上,
而陈跃则在一旁隐忍退让。
不仅如此,林璐还把我当年写给陈跃的情书截图发了出来,
伪装成是陈跃写给她的专属情话。
网友的谩骂铺天盖地而来,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电话和地址。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两名面色严肃的民警。
“林舒是吧?有人指控你入室盗窃价值五十万的定制珠宝,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车的警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派出所的询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冻得我浑身发抖。
门被推开,陈跃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修长的手指有些怜惜地抚摸着我泛红的眼眶。
“阿舒,只要你在这份财产放弃协议上签字,净身出户,我就让璐璐撤案。”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像是在为我着想。
我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冷笑出声。
“陈跃,你那架天文望远镜的智能寻星系统,对准的不是星空,是对面林璐家的大平层吧?”
陈跃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眼底的温柔在刹那间褪去。
“知道了又怎么样?”
“林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身油烟味,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你以为你离开了我,还能活得下去吗?”
没过多久,调解室的门被踹开。
陈跃的母亲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垃圾袋。
“你个不要脸的扫把星!还敢告我儿子!”
她用力一甩,那双刺绣红舞鞋从袋子里滚了出来,
掉在潮湿且满是泥水的地砖上。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陈跃的母亲当着民警的面,抬起她那双厚重的皮鞋,
狠狠地踩在舞鞋上,用力地碾了几下。
精致的丝绸瞬间破裂,沾满了污泥。
陈跃就双手插兜站在门框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甚至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看着地上那双被踩烂的舞鞋,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疼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推开。
“住手!”
省歌舞团的李团长带着两名身穿西装的律师,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我是林舒的单位领导,这是我们的法律顾问。”
李团长看了一眼地上的舞鞋,眼里闪过一丝心痛,随即冷冷地看向陈跃母子。
律师将一沓厚厚的公证材料拍在桌上。
“陈跃先生,根据我们调查的银行流水,林舒女士在过去六年间,共向你个人账户转账八十二万四千元。”
“而你名下的房产和天文设备,全部是在婚后购买。”
“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我个人认为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