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大家都等你回去喝酒呢。”
林璐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陈跃的臂弯,娇嗔地抱怨着。
陈跃没有推开她,反而顺从地任由她贴着,
甚至连身体的紧绷感都放松了下来。
走廊的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勾勒出如当年那般让我心折的俊美轮廓。
可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地泛着恶心。
此时,几个好事的同事也跟了出来,正拿着手机往这边看。
陈跃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而体面的笑容。
“大家别误会,这是林舒,我老家来投奔借住的表姐。”
他指了指我,又把手搭在林璐的腰上:
“这位是林璐,我正在追求的对象。”
“表姐?”
围观的同事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镜头几乎要贴到我脸上。
“原来是个打秋风的穷亲戚啊,怪不得穿得这么土。”
我盯着陈跃的眼睛:
“表姐?陈跃,你当年在海滩上,用吉他琴弦套在我指头上发誓的时候,也叫我表姐吗?”
陈跃别过头去,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们之间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璐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端着一杯刚接的热茶走了过来。
“姐姐,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你别生姐夫的气。”
她看似诚恳地弯腰道歉,手腕却在靠近我时猛地一抖。
整杯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我痛得轻呼出声。
可陈跃的第一反应,却是迅速扯过林璐,
紧张地检查着她身上的高定裙摆。
“璐璐,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这裙子可不能沾水。”
他的眼里全是那条昂贵的裙子和怀里的温软。
我手背上的皮肤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深吸了一口气后,
我抄起旁边推车上的冰桶,劈头盖脸地扣在了林璐的脸上。
冰块夹杂着冷水顺着她的头发流进脖子里,
她精致的妆容瞬间花成了一片。
“林舒!你疯了!”
林璐尖叫着往后退。
陈跃脸色骤变,扬起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站立不稳,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撞碎了走廊拐角处的青花瓷大花瓶。
锋利的碎片瞬间割破了我的手掌,
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深可见骨。
陈跃脱下西装外套,
小心翼翼地裹住瑟瑟发抖的林璐,将她打横抱起。
临走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嫌恶与冰冷。
“林舒,你以前明明最懂事体贴,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他们走了。
我独自撑着墙壁站起来,走进洗手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伤口,带走一片殷红。
我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早已褪色,甚至有些变形的廉价银戒。
这是他用吉他琴弦编织后,又去地摊上换的。
我把戒指摘下来,扔进了洗手池的下水道里。
随着水流的冲刷,它彻底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