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调解室侧门推开,两名值班民警押着林璐走进来。
林璐手腕上挂着一副手铐,头发散乱。
“经排查,林璐报案称失窃的五十万珠宝,经鉴定全为廉价仿制品。”
“林璐涉嫌伪造证据报假警,现在依法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她停下脚步,转头冲着陈跃大喊:
“陈跃,你快帮我作证啊!你说过那都是真金白银买的!”
民警拉紧手铐,将林璐往外带。
“还有一件事需要向当事人核实。”
民警翻开记录本。
“陈跃购买的小行星命名权证书,林璐已经挂在二手交易平台,以四十万元的价格折现,款项已转入一名健身教练的私人账户。”
陈跃的母亲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哎哟!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没有天理了!”
陈跃双膝一弯,跪倒在瓷砖地面上。
他伸出手,试图去抓我的裤脚。
“阿舒,你听我解释。”
陈跃的声音发颤。
“当年在海边,我给你写了整整三页的情书,那些话都是真的。阿舒,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甩在陈跃的头顶。
白纸散落一地,盖住了他面前的地面。
“签字,法庭见。”
李团长走上前,将一件干净的黑色羊绒大衣披在我的肩头。
随行的医务人员取出无菌纱布和药膏,拉过我的手腕,清理手背上的烫伤与掌心的划痕。
“手是跳舞的门面,得好好护着。”
李团长按住我的肩膀,“车在外面等着,回省城。”
我拎起装有旧舞鞋的行李箱,走出派出所大门。
陈跃在身后嘶声喊道:
“林舒!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拿出手机,将通讯录里陈跃及其母亲的号码逐一拉进黑名单。
高铁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向后退去。
李团长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剧本。
“这是新舞剧的台本,你看看第一幕的动作编排。”
我翻开印着油墨香的纸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舞蹈动作图谱。
“从明天开始恢复体能训练吗?”
李团长答复道:“当然可以。”
省歌舞团排练大厅铺着双层弹性木地板。
我换上一套贴身的高定训练服,站在大把杆前压下右腿。
阔别舞台六年,韧带拉伸带来的痛感顺着脊椎向上蔓延。
排练厅门被推开,首席编导兼舞伴陆闻舟端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他将保温桶放在长椅上,递过来一份营养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