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祭坛上的二十八宿铜柱开始转动,阮香莲手腕的平安结突然燃起青火。金国巫师摇动人骨铃的刹那,祭坛中央升起青铜匣,匣面螭龙纹正与方秋娘心口的玉玺残片共鸣。
"哥哥...匣中有..."阮香莲用断腕蘸血在祭坛画出浪里白条纹。最后一个符号未完成,她突然抽搐着浮空,四肢被无形的丝线扯成十字。
李沧澜的混江龙战船撞碎龟船时,阮小七正用鱼叉卡住铜柱齿轮。方秋娘突然跃上祭坛,将软剑刺入自己丹田:"以圣公之血,破赵宋之锁!"黑血喷溅在青铜匣上,竟腐蚀出《讨宋檄文》的阴刻文字。
"建炎三年,臣方腊泣血告天..."阮小七念到第二行时,祭坛突然下沉。金国巫师狂笑着撕开面皮,露出童贯余党陈守礼的面容:"二十年前老夫在六和塔地宫刻这份檄文时,早料到今日!"
青铜匣轰然炸裂,羊皮檄文遇风自燃。火舌舔舐过的文字在灰烬中重组,竟浮现出舟山群岛的海防图。阮香莲突然挣脱束缚,用断腕骨刺捅穿陈守礼咽喉:"爹爹...女儿给您...报仇了..."
浓烟中冲出两个方秋娘。东侧那个挥剑斩断阮香莲身上的傀儡丝:"阿姊!童贯把你的魂魄封在..."西侧那个却用峨眉刺挑起燃烧的檄文:"蠢货!这才是真正的封印所在..."
李沧澜突然甩出铁链缠住两个方秋娘,将她们拽向正在塌陷的祭坛:"七叔看好了!"他扯开自己胸甲,心口嵌着的玉玺残片正与灰烬中的海图共振,"当年方腊把玉玺一分为三,童贯抢走的不过是空壳!"
阮小七的鱼叉突然穿透李沧澜右肩:"你心口的玉纹,和香莲胎记一模一样。"叉尖挑破皮肤时,涌出的金血竟在空中凝成"李俊绝笔"四个篆字。
倭寇黑船趁机结成鹤翼阵,船头抛出的铁网罩住混江龙战船。方秋娘突然吹响骨笛,海底浮起无数荧光水母,触须缠住倭寇脚踝拖入深海。
"这是圣公饲养的冥河水母!"她割破手腕将血滴入大海,"见血则狂..."话音未落,金国铁浮屠的重甲突然爆裂,里面钻出的竟是童贯炼制的尸婴!
阮小七踏着尸婴头颅跃向主舰,发现桅杆上吊着个水晶笼。笼中女子与方秋娘面容无异,正用指甲在冰壁上刻字:"小心李..."突然射来的毒箭将她钉在笼壁上,瞳孔最后映出的是明州赵氏的族徽。阮小七看到后迅速后翻躲过毒箭,后腿几步在残破的祭坛底部,阮小七找到半块未燃尽的檄文。焦黄边缘处藏着蝇头小楷:"...玉玺藏于东海之眼,需集梁山忠魂、方腊圣血、童贯恶魄..."字迹突然中断,被某种粘液腐蚀。
李沧澜咳着金血爬来:"七叔...看祭坛背面..."他蘸血画出残缺的星图,"这是家父与张顺叔叔...在暹罗参透的..."突然袭来的链镖将他钉在铜柱上,镖头刻着皇城司的鹰隼纹。
方秋娘突然夺过檄文残片吞入腹中:"你们谁都别想找到..."她腹部突然隆起,皮肤下显出玉玺轮廓。阮香莲用断肢按在她丹田:"阿姊...忍住...这是唯一的救你的办法..."
海面突然平静如镜,十二艘悬挂宋廷龙旗的楼船破雾而来。张俊立在船头抛下铁索:"奉旨收缴逆党!"锁链却缠向玉玺所在的方秋娘。
混江龙战船残骸中突然射出三支鸣镝,戴着青铜面具的水鬼部队浮出水面。领头者掀开面罩,赫然是当年战死的张顺之子张滔:"七叔!玉玺要沉海!"阮小七顾不得其他,听到声音迅速反应,在倭寇旗舰射出最后三枚毒火弹时,阮小七正抱着方秋娘下潜。深海三十丈处,青铜匣的底座突然发光,显出完整的讨宋檄文——末尾竟盖着宋徽宗的瘦金体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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