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水浒外传血月渔火 > 第 十二 章 张俊的真实身份(张横之子)
  明州港的暴雨倾盆而下,张俊的尚方剑劈开倭寇赤马舟的桅杆。剑锋掠过船首菊花纹时,阮小七瞳孔骤缩——那抹寒光与十五年前浔阳江上劈开官盐船的刀影如出一辙。
  "都统制好身手!"阮小七踩着浮尸跃上敌船,鱼叉故意扫向张俊腰间玉带。金镶玉的扣环应声而裂,内侧露出的"浪里白条"纹样在雨中泛着青光。
  张俊突然反手扣住鱼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阮教头对故人之物倒是眼尖。"暴雨打湿的甲胄下,他左臂的旧疤若隐若现——正是梁山泊水军特训时留下的箭伤。
  倭寇旗舰射出的毒龙箭在两人身侧炸开,绿色毒雾中浮现往事幻象:
  ——宣和元年的浔阳江畔,浪里白条张横将七岁幼子推入芦苇荡:"记住!活着才能报仇!"
  ——童贯亲兵的火把照亮江面,张横被铁链穿骨的惨嚎混着金铁交鸣。
  ——暗舱中的少年攥碎玉佩,将刻有生辰八字的残片吞入腹中...
  "小心!"方秋娘的软剑挑飞三枚毒蒺藜。张俊的尚方剑却已穿透偷袭倭寇的咽喉,剑柄暗格弹出的银针正与当年张横的独门暗器形制相同。
  暴雨夜的市舶司官衙地牢,阮小七的鱼叉抵住张俊心口。潮湿的墙壁渗出水珠,在火把下映出浪里白条纹。
  "这地牢是照着梁山泊水牢建的?"阮小七踢翻刑架,露出底座刻的"天损星"字样,"张顺兄弟最爱在此处审细作。"
  张俊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狰狞的烙伤竟是一幅微缩的梁山泊地形图:"七叔可认得这个?"他蘸着血在砖墙画出帮源洞水门机关,"当年童贯就是在此处...",话音未落,暗门轰然洞开,二十名金国铁浮屠持弩闯入。领头者掀开面甲,刀疤横贯的面容让阮小七浑身剧震——竟是当年征方腊时"战死"的急先锋索超!
  "索大哥?"阮小七的鱼叉微微颤抖。来人却狂笑着撕开脸皮,露出童贯余党陈守礼的面容:"你的索大哥早喂了江鱼!"重弩齐发,淬毒的箭矢穿透张俊右肩,血溅上墙壁的刹那,浪里白条纹突然扭曲变形。张俊忍痛转动烛台,整面石墙翻转露出藏兵洞,洞中悬挂的蓑衣上插满张横惯用的分水刺。
  "爹的蓑衣..."张俊突然口吐黑血,手中尚方剑落地时断成三截,"果然涂了牵机药...",方秋娘破窗而入,软剑卷起蓑衣格挡箭雨。布料撕裂处飘落血书,张横的笔迹在火光中狰狞:"吾儿俊亲启:童贯老贼以你娘为质,逼为父作伪证陷害宋公明。见字速往六和塔,塔基第三块青砖下..."阮小七的鱼叉突然刺穿陈守礼的咽喉,叉尖挑着半枚玉佩——正与张俊幼时吞下的残片完全契合!暴雨中传来龙吟般的螺号,李沧澜的龟船撞破官衙后墙。
  龟船密室内,李沧澜掀开船板下的冰棺。棺中女子面容鲜活,颈间挂着与张俊相同的浪里白条纹玉佩。张俊突然跪地恸哭——这正是他记忆中投江自尽的娘亲!"令堂当年吞下假死药,被家父所救。"李沧澜掀开胸前皮肉,露出嵌在肋骨间的青铜匣,"这里面有童贯与金国往来的密信,还有..."匣中滚出的鎏金令牌让众人变色——正面刻着枢密院印,背面竟是方腊的永乐年号!令牌遇血融化,显出一幅东海布防图,标注处赫然是传国玉玺的藏匿点。
  倭寇旗舰的炮火照亮海面,张俊立在龟船残骸上吹响号角。三短两长的梁山泊暗号穿透雨幕,二十艘伪装成商船的战舰突然扯下水师龙旗,露出浪里白条纹的船帆。"此乃家父临终所托。"张俊割破掌心,将血涂在娘亲冰棺上,"真正的梁山水军,从来不曾解散!"方秋娘突然呕出黑血,心口玉玺残片与张俊的血产生共鸣。海底升起九根青铜柱,柱身裂纹中渗出金液,在空中凝成张横的虚影:"吾儿...玉玺事关华夏气运...不可落入敌手"
  混江龙战船从漩涡中升起,船头立着戴青铜面具的将领。那人掀开面具的刹那,张俊如遭雷击——竟是"战死"多年的阮小二!
  "二哥?"阮小七的鱼叉哐当落地。尸傀般的阮小二喉头发出金属摩擦声:"张俊...实为..."话音未落,童贯的火箭已将其炸成碎片,张俊突然夺过方秋娘的软剑,剑锋抵住自己咽喉:"七叔可还记得这个?"他扯开后背战袍,露出用金汁刺就的梁山泊排位图——"天损星"的位置赫然刻着张横、张俊父子之名!
  暴雨骤歇,血月再现。张俊将尚方剑抛入怒涛,取出父亲遗留的分水刺:"从今日起,世上再无水军都统制张俊。"他刺破眉心取血,在船帆绘出崭新的浪里白条纹。
  李沧澜突然咳出金血,从胸腔扯出蠕动的蛊虫:"小心...童贯在玉玺上..."蛊虫炸开的毒雾中,十二艘青铜战船破浪而来,船首菊花旗旁飘扬的,竟是宋高宗御用的五爪金龙旗!
  方秋娘心口的玉玺残片突然离体,在血月下拼合成完整宝印。海面浮现巨大的漩涡,深处传来方腊的叹息:"俊儿...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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