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的子夜,钱塘江口的海水泛着诡异的银光。老渔夫陈三槐蹲在龙王庙前补网,突然发现香炉里的三炷高香齐齐拦腰折断。他颤巍巍地掏出罗盘,磁针正疯狂指向东南方——二十年前方腊水军覆灭的方位。
"潮信...要变天啊..."陈三槐的喃喃自语被浪声吞没。他没注意到,滩头鬼眼贝正成片张开,荧光肉瘤里渗出黑血,在沙地上画出菊花纹路。
阮小七正在船舱擦拭鱼叉,青铜匣突然发出蜂鸣。匣面螭龙纹渗出蓝莹莹的磷粉,在舱壁投出扭曲的海图——七艘黑船正呈箭矢阵逼近,最近那艘的撞角已隐约可见。
海平面突然升起三支血色火箭,爆开的烟花竟是童贯的飞熊纹。倭寇旗舰的螺号声撕破夜幕,七艘黑船破雾而出,船首菊花旗旁竟飘着大宋水师的龙旗!
第一枚毒火弹在渔村炸开时,翠姑正抱着婴孩奔逃。绿色火焰瞬间吞噬茅屋,她最后的动作是将孩子抛入水井——井底早有方秋娘布置的青铜网。火舌舔过她后背时,藏在发髻里的浪里白条纹铜簪突然爆开,毒针射穿三名倭寇的眼窝。
"是梁山泊的暴雨梨花针!"天狗武士的怒吼混在baozha声中。他双刀劈开燃烧的船帆,紫色刀风扫过处,连青石板都裂成齑粉。
阮小七踩着浮尸跃上倭船,鱼叉贯穿两名忍者咽喉。第三人的链锤忽然变向,却被他用当年张顺教的"鹞子翻身"躲过。链锤砸中船舱时,暗格里滚出的鎏金箱让阮小七瞳孔骤缩——箱面赫然刻着张俊的官印!
"接住!"方秋娘从燃烧的望海楼顶跃下,软剑卷着青铜匣抛来。她后背插着三支毒箭,金乌刺青在黑血中忽明忽暗:"匣底有张顺的..."
倭寇旗舰射出的铁网罩住两人,网上倒刺刻着御前侍卫的鹰纹。阮小七的鱼叉卡在网眼,眼看天狗武士的刀锋逼近,方秋娘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明尊圣火,焚我残躯!"
血雾触及铁网的刹那,鬼眼贝突然集体自爆。荧光毒液腐蚀铁索的吱呀声中,阮小七瞥见方秋娘锁骨下的旧疤——正是宣和元年他亲手包扎的箭伤!
李沧澜的龟船撞入战局时,船尾的毒龙炮正喷出紫色烟柱。倭寇吸入毒烟后竟开始自相残杀,最癫狂的那个撕开衣襟,胸前莲花烙下嵌着半块玉玺!
"果然都是药人!"李沧澜狂笑着转动舵轮。龟船突然解体,十二艘赤马舟如离弦之箭,船首的破甲锥正是用梁山泊的镔铁打造。
方秋娘撞开祠堂暗门时,童贯余党已在水井旁布下天罗地网。九宫锁的铜环被血浸透,每具尸体都摆成北斗阵型。她软剑挑开第七具尸体的面巾,露出的竟是假死的陈守礼!
"杂家等你多时了。"陈守礼的链枷扫起井水,水滴在空中凝成冰锥,"方腊的野种也配..."
话音未落,井底突然射出三十六枚透骨钉。方秋娘旋身避过,暗器钉入石壁组成浪里白条纹。陈守礼突然惨叫——他的影子被某种力量钉在原地,井水倒流成镜,映出张横浴血的幻影:"阉狗!还我妻儿命来!"
阮小七冲入祠堂时,正撞见青铜匣自动开启。羊皮海图遇血显形,标注处竟是渔村水井!他掷出鱼叉击碎井沿,露出底下青铜铸造的二十八宿罗盘。
方秋娘突然七窍流血,心口玉玺残片离体嵌入罗盘。海底传来龙吟,倭寇旗舰的撞角应声碎裂。天狗武士面具脱落,露出的面容让阮小七如坠冰窟——竟是"战死"多年的金枪手徐宁!
"很意外吗?"徐宁的双刀卷起腥风,"当年招安宴上的毒酒..."他突然僵住,低头看向透胸而出的分水刺——张俊踏浪而来,眼中跳动着梁山的怒火。
混江龙战船从漩涡升起时,整片海域突然静止。李沧澜立在船头,手中捧着的鎏金匣与玉玺残片共鸣:"七叔看好了!"匣中滚出的,竟是宋徽宗亲笔的《镇海密诏》!
"...着童卿以玉玺为饵,诱梁山余党聚而歼之..."张俊的怒吼混着浪涛,"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徐宁突然暴起,双刀劈向密诏。刀锋触及黄绫的刹那,玉玺残片突然爆出强光。众人被迫闭眼的瞬间,海底升起九根青铜柱,柱身裂纹中渗出金液,在空中凝成方腊的虚影:
"俊儿...你终究来了..."
血月当空,倭寇旗舰突然自爆。冲击波掀翻三艘赤马舟,徐宁在火海中狂笑:"童太师万岁!"他撕开胸甲,露出心脏处跳动的玉玺残片。
方秋娘软剑穿透其咽喉时,残片突然离体飞向青铜柱。海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传国玉玺在光柱中缓缓升起——底部瘦金体的"天下一人"正逐渐消退,露出方腊的永乐朱批!
张俊突然咳出黑血,分水刺指向李沧澜:"你早知道玉玺是..."话音未落,十二艘青铜战船破浪而出,船首菊花旗旁飘扬的,竟是方腊义军的圣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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