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从白天等到夜晚，俞里没有来。
栀子花掉了片花瓣，落在枕头边，像块被揉皱的白纸。
我关了白炽灯，又只留床头一盏小台灯。
脱睡裤时动作很慢，布料蹭过脚踝，窸窣声在静屋里格外清楚。
我趴在床上，后背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手指摸上后腰，摸到脊椎骨根根分明，身体越来越热。
然后拧开白天在药店买的那瓶东西。
挤在指尖时，凉得我打了个颤。
我咬着枕头，把脸埋进散发着乌木沉香的布料里，声音从喉咙缝里挤出来：“......俞里。”
没等多久，摄像头里传来“刺啦”一声，像是有人碰到了什么东西。
接着是俞里的声音，声音局促尴尬得要命，带着点：“池漾，停……”
“唔......我三十岁了，有欲望很正常......难道你没有？”
摄像头那头没声音，只有电流“滋滋”响。
“你大可以关掉的。”我侧过头，眼睛望着天花板的黑点，眼神迷离，“可你没关......你嘴上说不见，眼睛是不是没离开过......”
“闭嘴。”他的声音劈了个叉，尾音带着点喘息声，“池漾，你别逼我。”
“逼你什么？逼你承认，你对着屏幕有感觉了？”
他突然骂了句脏话，声音发紧，像被禁锢了二十几年的野兽。
我听见椅子被撞的声响，接着是急促的呼吸，一下下打在麦克风上，却像吹在我的耳边般，引得身体泛起一阵酥麻。
枕头被我啃得变了形，沉香钻进鼻子，汗水黏在身上，像他压在我身上似的。
“俞里......”我喊他，声音软得发腻，“忍不住就......就一起啊......”
“这不算见面......没违背你的誓言......”
那感觉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漫上来。
摄像头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头快要关不住的兽。
突然传来声压抑的闷哼，很短，却刺破了最后层伪装。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混着他越来越乱的喘息。
俞里正在屏幕后对着我……
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
额角的青筋，绷紧的下颌，还有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现在应该像被雨打湿般蒙上层水汽。
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啊，是皱着眉骂我放荡，还是红着眼，根本舍不得移开视线？
“俞里，你也叫我的名字啊......”
“池漾......”
他终于舍得叫我了，迷离的声音和带着哭腔的喘息混在一起。
瘫软下来时，我的后背全是汗，黏在床单上，整个人像被水浸泡过般。
我侧过身，痴痴望着天花板的黑点。
摄像头里的声音慢慢轻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的、像叹息又像哽咽的气音。
我声音哑得厉害：“你就是......身体比心诚实。”
床边栀子花的香又涌入鼻尖，香气浓郁。
我对着镜头舔了舔嘴唇，笑道：“我去洗澡了，你要是还想，明天再继续。”
热水滴落在身上时，我摸着自己的左胸，心脏还在狂跳。
隔天晚上，我把一块洗得发白的纱布蒙在了摄像头前。
纱布是从药箱里翻出来的，边角有点卷，透着点朦胧的白。
我还是趴在床上，后背对着那个方向。
脱裤子时，听见摄像头那边传来点动静。
刚碰到地方，就听见俞里的声音从纱布后钻出来。
“你挡什么？”
我没应声，慢慢往里探。
纱布大概会把画面滤得很柔，像幅没画清楚的画。
我喘着气问，声音混在黏腻声里：“是不是觉得......心里像有猫在抓？”
摄像头里没说话。
我故意把腰抬得高些。
我想，纱布上的影子晃悠悠的，看不真切，却比完全暴露更勾人。
“俞里......”我咬着枕头，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想看吗？”
“......混蛋。”
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像场快要失控的雨。
完事之后，我没立刻起身，就趴在那里，听着他的喘息声逐渐弱下去。
“明天......继续。”我对着摄像头说。
第四天，我找了件俞里的旧衣服，把摄像头裹得严严实实。
我坐在床边，背对着摄像头，没趴。
脱裤子的动作很慢，布料蹭过皮肤的声音，在小房子里很明显。
刚伸出手，就听见俞里的声音：“池漾，你玩什么把戏？”
我声音平平静静的：“你不是不想见我吗？这样最好，你听个响就行，眼不见为净。”
“你看，这样多好......”我喘着气说，“不违背你的誓言，又能......解你的馋。”
“俞里......”我喊他，声音软得发腻。
他没再说话，但我听见他喘着粗气，像是忍得要baozha。
完事之后，我把衣服从摄像头上扯下来，扔到床尾。
接下来的日子很有规律。
白天，我会把摄像头擦干净，让它开着。
我给栀子花浇水，逗逗新买的那只鹦鹉。
鸟是绿颜色的，我教它学于小鱼说话，喊“漾叔”喊得像模像样。
到了晚上，我就把摄像头关掉。
屋里黑沉沉的，只有暧昧的喘叫。
十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我搬了把椅子，站上去，把摄像头取了下来。
摄像头被我扔进了抽屉，和那把旧刀放在一起。
鹦鹉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喊着“俞里”“俞里”。
我笑了，给它添了点食：“别叫了，他听不见的。”
那天栀子花快要凋谢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鸟，看着花，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他习惯了视奸我的生活。每天看我浇水、喂鸟，习惯了晚上听那些声音。
现在突然什么都没了，他会不会......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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