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供腹黑赘婿读书,等他上位求和离 > 第55章 军粮饷案!

蔺知微呼吸微凝。
这人在杭州时还懂得克制隐忍,进了京城,倒是一点都不遮掩了。
她偏过头,换了个话题:“当初在杭州进府前,你我约法三章,第三条‘一拍两散’,如今还算数吗?”
陆抚舟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她的手固执得像是一截铁钳。
“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但作废的日子,不远了。”
“等我把手头的事清理干净,回来亲自改。”
蔺知微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她不再试图抽回手,反而回握了一下他的掌心。
“我既然带全家进了京城,买下你侯府对面的大宅,就没打算再躲回杭州。”
她的声音不大,字字却掷地有声。
“你在前头发狠杀人,我在后头给你管钱袋子。”
陆抚舟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情绪包裹。
“魏氏在京城盘踞多年,水很深。”
他低声劝道,“你留在别苑,不必卷进来。”
“水再深,也得看是用什么浇出来的。”
蔺知微面色坦然,直视着他:“说说吧,这三个月,京城到底怎么回事?”
陆抚舟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隐瞒,拉着她在榻边坐下。
“三个月前,宫里那位下了密旨,恢复了我定远侯府嫡长子的身份,魏氏迫于皇命,不得不开祠堂将我认回来。”
“但定远侯府如今的实权,全在她手里。”
“老侯爷病重昏沉多日,一直卧床不起,内宅被魏氏封得死死的,我想进后院看一眼父亲,都得先过她身边的老嬷嬷那一关。”
听到这里,蔺知微眉尖微蹙:“定远侯到底是什么病?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
陆抚舟神色暗了几分。
“不是病。”
他冷声道:“是毒。”
“但我查不到药渣,魏氏防我很严,上周我趁夜强闯进去过一次,父亲当时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在反复念叨几个词。”
“什么词?”
“粮饷。”
陆抚舟一字一顿:“还有,冤枉。”
蔺知微心头猛地一跳。
忽而想起书里的大事。
军粮饷案!
那是一桩牵扯到前朝数名重臣,死伤数万将士的惊天大案,也是陆抚舟生母暴毙的起始原因!
“不仅如此。”
陆抚舟眼神冰冷。
“父亲昏迷时,手里死死攥着一枚旧铜扣,那是当年边军中军帐统领的信物,魏氏几次想抠出来,都没成功。”
“看来你这位继母,心里慌得很。”
蔺知微冷笑了一声:“她今日派个破骡车去城门口恶心我,无非就是想给我个下马威,顺便试探你的底线。”
陆抚舟眼底煞气大盛:“曹峰那条狗,明日我就让人砍了他的腿。”
“不必,砸他两百两银子,比砍他一条腿更让他难堪。”
蔺知微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松:“你缺银子吗?”
陆抚舟一怔。
蔺知微站起身,走到书案旁,拉开抽屉,取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漆黑残月印章,放在桌上。
“残月印章在我这儿,江南大丝坊的所有暗线,我全接手了。”
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特有的精明与自信。
“生丝货源全在我手里,孟家在京城的绸缎庄,下个月就会断货。”
“还有行军缎。”
蔺知微伸出三根手指:“这次北上赶考的数万江南举子,全穿上了我免费赠送的行军缎,只要他们进京,行军缎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皇城,朝廷户部和兵部的眼光,很快就会落到我身上。”
最后,她指了指别苑的方向。
“最重要的是,我有银子。”
“数以百万计的现银,随时能抽调出来,魏氏想用钱在京城打点权贵,买通关隘?”
“那我就用双倍的银子,把她的路全部砸断!”
看着面前神采奕奕,算无遗策的女子,陆抚舟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震撼。
他知道她聪明,却没想到她在杭州的这几个月,已经暗中布下了这样一张弥天大网。
她不是躲在他羽翼下的娇花。
她是能与他并肩站在风暴中心的同行者。
陆抚舟站起身,刚要说话,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鸽哨声。
接着,冯峥的身影落在了窗外,声音焦急,竭力压低:
“主子!侯府出事了!”
陆抚舟眼神一凝:“说。”
“老侯爷半个时辰前突然吐血危殆!魏氏召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进府,宣称老侯爷撑不过今晚!”
冯峥急道:“魏氏还传出话来,说老侯爷昏迷前下了口谕,要见您最后一面,让您立刻回府领罪!”
魏淑兰动了手脚!
她怕老侯爷醒过来吐出当年粮饷案的真相,所以动了杀心!
“知道了。”
陆抚舟浑身杀意暴涨,再无半点滞留的余地。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蔺知微,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决绝。
“我得回去。”
“去吧。”蔺知微语气平静,眼底却一片清亮,“把人保住。”
陆抚舟一步跨到窗前,单手撑着窗框,临翻出窗外前,动作忽然一顿。
他猛地回头,几步跨回她面前,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印下一吻。
触感温热而仓促。
“赏花宴。”
他在她耳边快速说道,声音低哑:“明日魏氏举办的赏花宴,我会来接你,别怕。”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鬼魅般翻出了窗外,眨眼间融进了一片漆黑的夜色中。
屋里重归寂静。
蔺知微摸了摸额头,嘴角还没来得及弯起,门外就传来了管家老仆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大姑娘,睡了吗?”
“何事?”
老仆推门进来,手里恭恭敬敬捧着一张烫金的红漆请柬。
“适才定远侯府的大管家派人送来的请柬。”
老仆低着头汇报:“说是定远侯夫人魏氏明日在侯府后花园举办‘赏花宴’,邀请京中所有高门贵女赴宴。”
“请柬上……专门落了姑娘您的名字,写的是‘请定远侯世子夫人蔺氏尊启’。”
老仆顿了顿,补了一句:“送请柬的人还特意交代,说孟家的孟千姿姑娘,以及京城几位尚书府的千金,明日都会去。”
看来,魏淑兰一边对老侯爷动手下死手,一边给她发请柬设鸿门宴,想借着京城贵妇圈子的手,当众撕碎她这个“下贱商户女”的脸面。
蔺知微伸手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烫金请柬。
红漆印章上,定远侯府的标记极其刺眼。
“世子夫人……”
蔺知微指腹划过那行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拿名分来压她?
想让她在京城贵女面前出丑?
她收起请柬,转身走到案几前,端起早已凉透的清茶,一饮而尽。
来而不往,非礼也。
魏淑兰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明日,她若不大闹一场这场赏花宴,岂不是辜负了这位继母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