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治好我的分离焦虑,江泊舟把工作改到一千公里外的港城。他定下规矩:每周只能发三条消息,打一通五分钟的电话。要争取多的时间,得打报告申请。想要多发五条消息,驳回。想要一周打半小时的电话,驳回。每次批语都是一样:“觉夏,你得戒掉依赖我。”于是每条消息我都要斟酌很久,生怕浪费额度。四年下来,我练出了一分钟内说完所有重点的本事。直到江泊舟生日那天,我用攒了三个月不联系的额度,换了一张飞往港城的机票。公寓里,他在找打火机。电脑屏幕亮了,草莓甜心:【阿舟,你今天怎么还没来找我?】他单手打字:【等我,马上!】我颤抖着往下滑。三年来,这个对话框没有一天是空的。今天中午吃了日料,下午路边有只橘猫,晚上加班工作。全是废话,全是日常,全是我想发却不敢发的那些东西。可他的额度从没给过我。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原来他说的不依赖,从头到尾只针对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