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结束后，他们来到电影院。
江泊舟眼睛盯着屏幕，但什么画面都没进去。
叶书瑶坐在他旁边，偶尔笑出声，
“阿舟你看到没有！那个男主好好笑！”
他没应，因为在走神。
第三次，叶书瑶凑过来说什么，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终于不乐意了，
“江泊舟，你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的，都好几次了。”
他沉默几秒，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叶书瑶又开始说话。
从男演员整容到女演员穿得土。
说到下周要去的那家新开的日料店？
江泊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又看了一眼手机。
锁屏界面干干净净，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从山顶分开到现在，整整五个小时。
按照过去三年的规律，方觉夏早该轰炸他了。
她会在微信里写小作文，道歉、解释，语音一条接一条。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
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灯光亮起来时，江泊舟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刚才演了什么。
叶书瑶激动地抓住他，“阿舟！这家片子好好看！下次二刷一定要带上我！”
她拽着他往外走。
“对了对了！比这个更重要的！我预约了那家法餐厅！三个月才约上！就在前面两条街！我们快走！”
走到出口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江泊舟看一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我要回家看看方觉夏。”
叶书瑶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回去看看她。”
叶书瑶甩开他，“你怎么回事啊江泊舟！那个烦人精，你越搭理她，她越蹬鼻子上脸你知不知道？”
“而且她不是有病吗？你自己说的，分离焦虑！”
“你一哄她她就觉得这个病有用，以后天天拿这个来压你！”
“多晾她几天，她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你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江泊舟站着没动。
他想起大四那年，他和室友在宿舍阳台上抽烟。
“分手吧，谈恋爱多累啊，整天黏着你，烦不烦。”
他吐口烟：“也不是很黏…就还好。”
“你等着，我教你一招。”
“你就说你有分离焦虑要治，换个城市，冷淡她。她要是真爱你，什么都听你的。”
他当时觉得很有道理。
后来编了一个方案，做表格，时间、次数、时长，写在Word里发给方觉夏看。
她看完后沉默很久，“好，我配合你。”
连一句都没问。
三年里，她用额度换一次见面。
攒够十条信息舍不得用完，视频电话超时五分钟主动挂断。
把所有规则背得滚瓜烂熟，把他给的东西，都好好地记着。
可他给过她什么？
叶书瑶还在旁边说什么，江泊舟听不清了。
目光落在街对面的那家花店上。
忽然想起来。
很早以前，有一回方觉夏路过这里，踮着脚看了很久。
“这家的玫瑰长得真好。”
他当时说：“走吧，有什么好看的。”
老板娘听到门铃响，抬头看过来。
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哎呀，你是方小姐的男朋友吧？”
江泊舟站在门口没动。
老板娘翻出一个纸盒：
“正打算联系你呢，你女朋友上周就在我们这订了一束花，说要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她特意选的，说你喜欢蓝色。”
江泊舟低头看着那束花，声音有点哑。
“我要是现在给她送花…她会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