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温乔来了。
她站在门外,脸上没有昨天的醉意,眼睛却依旧红肿。
“我的锁呢?”
她开口时,周叙川正在厨房给我炖汤。
他擦干手走出来,神色微沉。
“我晚点送过去。”
“为什么要晚点?”
温乔朝屋里看了一眼。
“宴席上我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向林小姐道歉。可锁是岁岁的,你先还给我。”
我从抽屉里拿出信封,递给她。
温乔死死抓住。
“你说你会好好收着,可你把它戴到别人的孩子身上。”
初初被惊醒,在卧室里哭起来。
我转身去抱她。
温乔站在玄关,眼泪不断往下掉。
“岁岁活了三十七天。”
“她只剩这么点东西,你也要夺走吗?”
初初伏在我肩头抽噎,温热的眼泪蹭湿了我的衣领。
“温小姐,这枚锁你带走。”
“初初不戴别人的东西。”
“那你明天你还去吗?”
周叙川的目光迅速扫过我。
“什么地方?”我问。
温乔像是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抿住了唇。
周叙川替她回答:“医院有一场早产儿救助活动,以前认识的医生让我过去看看。”
温乔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讽刺。
“那我先走了。”
门关上后,我问周叙川:“你明天要去做救助?”
“不去,就是骗她的,她自己去。”
他走过来接初初。
“明天是初初的心脏复查,我陪你们。”
初初早产,出生时查出室间隔有一个缺口。
医生说很多孩子长大后会慢慢闭合,只需要定期复查。
我看着周叙川。
“你和温乔真的只是偶尔联系?”
“真的。”
他抱着女儿,语气温和又坚定。
“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只陪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