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准备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姜禾带着警察、卫生监管人员和市妇幼的产科医生冲了进来。
周叙川的手一下松开。
我护住腹部,顺着床边滑坐在地。
“她孕三十四周,没有提前分娩指征!”市妇幼医生迅速查看监护,“先停止刺激,重新评估胎心。”
警方将周家人隔开。
麻醉面罩没有扣下来。
几分钟后,胎心逐渐恢复。
我被转送到市妇幼保胎观察。
确认孩子暂时平安时,我紧绷了一夜的身体终于松下来。
姜禾握住我的手。
“你手表发来定位后,我立刻报警。警察先去了婚房,监控拍到他们把你强行带上车。”
“私人医院一开始不肯说你在哪,幸好市妇幼病历里有你明确拒绝提前分娩的记录。”
我闭上眼。
只差一点。
上一世的结局就会再次发生。
警方调取了婚房、电梯、停车场和私人医院监控。
反锁房门、夺走手机、限制离开、多人按压,全都有记录。
我保留下来的药片和绿植土壤也被送去检验。
检测发现,所谓叶酸并不是原包装药物,里面混有可能刺激子宫的成分。
更重要的是,智能手表录下了他们那段对话。
“先让她出现规律宫缩。”
“三十四周能活。”
“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周叙川还在走廊解释:
“我没想伤害她们。”
“我只是想同时救两个孩子。”
警察问:“既然想救她腹中的孩子,为什么要在没有医学指征的情况下诱发宫缩?”
他沉默几秒。
“小宇等不到足月。”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
他从未把两个孩子放在同样的位置。
外甥的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亲生女儿却只要“能活”就够了。
周岚配合调查前,还隔着病房门问我:
“那小宇怎么办?”
我看着她。
“你到现在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那你凭什么要求我不关心我的?”
周叙川红着眼喊我名字。
我只说了一句:
“孩子出生以后,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