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我开始腹痛。
牛奶虽然被倒掉,可昨晚婆婆送来的叶酸也被人换过。
腹中的孩子急促地动着。
【妈妈,那个药不能吃。】
我立刻把剩余药片装进密封袋。
周叙川听见动静,推门进来。
“是不是宫缩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
而是确认计划有没有成功。
我扶着床沿。
“你们在药里放了什么?”
他眼神一僵。
“只是医生开的营养补充剂。”
“那我会交给警方检验。”
婆婆冲进来抢夺药袋。
我侧身避开,腹部却撞上桌角,疼得瞬间弯下腰。
周叙川一把将我抱起。
“先去医院。”
“去市妇幼。”
他没有回答。
车门开了儿童锁,婆婆和周岚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
车辆最终停在城郊一家私人妇产医院。
姜禾的电话始终打不进来。
我的手机还被周叙川拿着。
入院后,医生看过监护数据,表示目前只是刺激性宫缩,胎心尚可,应先保胎观察。
我刚松一口气,另一名负责人便拿着文件进来。
“家属要求直接剖宫产,并同步采集脐带血。”
“我不同意。”
“孕妇本人不同意,不能手术。”最初接诊的医生立刻拒绝。
周叙川将负责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前期费用已经付了。她现在腹痛,完全可以按胎儿风险处理。”
“监护没有显示必须立刻终止妊娠。”
“我们可以再加钱。”
我听得浑身发冷。
他不是在救人。
是在购买一个能绕过我同意的理由。
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周岚挡住门。
“晚意,小宇已经进预处理病房了。你现在反悔,他之前做的治疗全白受了!”
“是谁在没有最终供体的情况下让他提前治疗?”
她顿时哑口无言。
婆婆抱住我的腰,周岚按住我的腿,周叙川从背后扣紧我的手腕。
“先给她镇静。”
接诊医生厉声阻止:
“她没有签字,你们不能这样!”
负责人却示意护士拿来麻醉面罩。
挣扎间,我的腹部撞上床栏。
胎心监护突然发出急促警报。
“胎心在下降!”
我瞬间不敢再动。
周叙川却像终于等到机会,立刻说道:
“现在是紧急情况,马上剖!”
麻醉面罩一点点靠近我的脸。
腹中女儿的声音变得微弱。
【妈妈,别睡。】
【门外有人来了。】
下一秒,走廊响起一声厉喝:
“都别动,停止麻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