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才满月。
我不能拿她和贺庭舟硬碰硬。
我压着疼,开口。
“我可以考虑恢复投资。”
“但我要先照顾孩子。”
贺庭舟看了我几秒。
他大概以为我终于服软。
他偏头对黎桑榆说。
“开门。”
黎桑榆不情愿地打开婴儿房。
我抱着女儿进去。
她饿坏了,张着嘴找奶,哭得脸都红了。
我打开冰箱找母乳。
里面空了。
原本放母乳袋的位置,塞满佑佑的冰淇淋和饮料。
垃圾桶里,全是被剪开的母乳袋。
我手抖了一下。
“谁倒的?”
黎桑榆站在门口,轻声说。
“我看放太久了,怕坏。”
“而且占地方,就帮你处理了。”
我转身看她。
“那是我给女儿攒的奶。”
产后奶少。
每一袋都要我忍着破皮的疼挤出来。
现在她用一句占地方,全倒了。
我抬手要打她。
贺庭舟抢先挡住,把她护到身后。
“够了。”
“不就是母乳吗,重新买奶粉。”
我盯着他。
“女儿牛奶蛋白严重过敏,不能喝普通奶粉。”
“医生说过,家庭群里也发过。”
我指向奶粉柜,柜门上还贴着禁食标识。
贺庭舟只扫了一眼。
“孩子没你想得那么娇气。”
“喝一点不至于出事。”
黎桑榆也低声说。
“小孩子哪这么娇气,是你太紧张了。”
这时,佑佑从客厅跑进来。
他脖子上挂着金锁和金镯。
是我爸妈送给女儿的满月礼。
我伸手,“还回来。”
黎桑榆立刻把佑佑搂住。
“他只是戴几天。”
“佑佑六年来都没办过满月宴,他很羡慕妹妹……”
贺庭舟也说。
“温照宜,别这么小气。”
我看向他。
“那是外公外婆送给亲外孙女的。”
“凭什么给外人戴?”
贺庭舟的脸沉下去。
“佑佑不是外人。”
我听着这句话,喉咙发紧。
我问他。
“他是不是你的孩子?”
贺庭舟不说话。
佑佑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幼儿园家长手册。
父亲一栏,写着贺庭舟。
我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过去三年,他不是忙,是把时间都给了别的家。
我抱着女儿往外走。
“我要带她离开。”
贺庭舟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堵奶高烧,抱着孩子坐在婴儿房地上哭。
另一个画面里,我刀口疼到蜷在地上,把孩子放回小床,自己咬着手不敢出声。
拍摄角度来自婴儿房门外。
贺庭舟收起手机。
“你敢独自带走女儿,我就把这些交给律师。”
“到时候谁都会认为你没有抚养能力。”
我抱着女儿,手臂僵到发疼。
他们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帮我。
反而拍下我最脆弱的一幕要挟。
我问贺庭舟。
“你想让我替你养她儿子,你疯了吗?!”
他没有否认。
“两个孩子都是我的责任。”
我盯着他。
“女儿出生后,你换过几次尿布?”
“冲过几次奶?”
贺庭舟答不上来。
佑佑却抢着说。
“爸爸每天给我洗澡。”
“爸爸还抱着我睡。”
贺庭舟走过来,抽走我的手机。
我想抢,他把手机递给黎桑榆。
“看好。”
然后他牵着佑佑进了主卧。
我抱着饿到发抖的女儿追到门口。
“证件和手机什么时候还我?”
他头也不回。
“等你学会接受他们,东西自然会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