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舟失去公司后,把更多时间放在挽回我和女儿身上。
可他没有和黎桑榆母子彻底切断。
他一边守在我家附近,一边继续接送佑佑上下学。
黎桑榆渐渐发现,我越是不理贺庭舟,他越想证明自己还能挽回家庭。
于是她开始用佑佑困住他。
只要贺庭舟离开久一点,佑佑就会哭。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
贺庭舟心疼孩子,更不肯抽身。
后来,黎桑榆拿出一份六年前的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佑佑确实是贺庭舟的亲生儿子。
贺庭舟虽然早有猜测,真正看见报告时,还是愣了很久。
黎桑榆哭诉自己独自怀孕生产的委屈。
“我等了六年,我只是想让佑佑能公开叫你爸爸而已。”
贺庭舟答应认回佑佑。
却没有答应娶她。
黎桑榆这才明白。
她就算生下他的长子,也未必能得到妻子的位置。
几天后,贺庭舟拿着亲子鉴定来找我。
他承认了佑佑的身份。
他说六年前那次只是酒后意外。
我看着报告,心里已经没有太大波澜。
“一次意外,不会持续六年。”
“婚房里的每个夜晚,你都是清醒的。”
贺庭舟无法反驳。
他只说。
“两个孩子是兄妹。”
“相处久了,你会接受佑佑。”
我合上报告。
“我不反对宁宁知道血缘关系。”
“但我不会带她回到可能被伤害的地方。”
贺庭舟逐渐恼怒。
“你可以恨我和桑榆。”
“但你不该阻止两个孩子相认。”
我看着他。
“我不会替你们养儿子。”
“也不会让我的女儿继续给你们的家庭让路。”
他像是被刺到,脸色难看得厉害。
可他仍不肯签离婚协议。
他觉得只要拖着,我就总有一天会心软。
几天后,宁宁要做缺氧后的复查。
贺庭舟主动提出陪同。
我没有拒绝。
这是他身为父亲该做的事。
复查当天,他答应早上八点到。
我给宁宁换好衣服,坐在客厅等他。
八点半,他没有出现。
九点,他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很吵,佑佑在哭。
黎桑榆说佑佑发现爸爸没出现,把自己锁进房间。
贺庭舟沉默片刻,对我说。
“佑佑情况特殊,我先过去看看。”
我没有问他多久回来。
我挂断电话,独自带宁宁去了医院。
医生说宁宁恢复得不错,但还要长期注意呼吸和过敏问题。
我抱着女儿离开时,看见黎桑榆发的照片。
佑佑补办六岁生日宴。
贺庭舟陪他吹蜡烛。
三个人穿着同款衣服,笑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照片里,他低头看佑佑,眼神很温柔。
那种温柔,我曾经等过很多年。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
傍晚,贺庭舟赶到医院,额前还有薄汗。
“佑佑情绪不稳定。”
“我不能不管他。”
我没有责怪。
我只是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签字。”
他盯着我。
我继续说。
“否则小心你余下事业不保。”
贺庭舟的手指僵住。
我把保存的照片放到他面前。
“今天宁宁复查,你缺席了。”
“这不是我逼你的选择。”
“是你自己走过去的路。”
他握着笔很久。
最后,签下名字。
他谁也不怪,只怪自己内心不够坚定。